第72章励志当昏君的第七十二天：
闻茂茂回宫之后除了对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小开杀戒以外，第二重要的事就是被关心他的馒头大王凑近嗅来嗅去，确定安危。<7茂茂陛下去夏宫避暑，打包了全世界的亲朋一起带走，自然不可能落下馒头。
可惜，馒头本猫对于离开京城的兴趣不大。就像大多数狸奴一样，这只白色小猫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喝玩乐,顺便随地大小躺,不是懒洋洋地晒太阳，便是敦到安全的角落睡大觉。要不是偶尔为了换口味还要出去打猎，它甚至不会离开皇宫半步。
因为皇宫就是馒头的家，小猫咪不会觉得一辈子都待在家里有什么不好，当然，它们大概也不会觉得一辈子都在满世界地溜达有什么不好。在意识到馒头并无意前往夏宫之后，闻茂茂就尊重了小猫的个猫想法。只是会很想、很想它。
闻茂茂给馒头留了专门负责照顾它的宫人内侍，他们会定期给夏宫汇报情况，闻茂茂也经常写信询问。同样留在了京中，为东厂一把手位置奋斗的相柳，还会在给闻茂茂三五不时上请安折子的时候，状似顺带手的，在末尾浅浅的提一下馒头的近况与趣事。<4
起初闻茂茂并没有意识到相柳在做什么，还是后面才慢慢回过味来，相柳是在对负责轮班照顾馒头的人进行突击检查。对面说一遍，他汇报一遍，两相在闻茂茂这边一汇总对比，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撒谎，有没有疏于职守。<3
“你偶尔在寄回皇宫的字里行间，无意提及到内侍没有汇报过但确实发生了的事情，他们还会心生更多敬畏，觉得陛下无所不知，而不敢有所敷衍、欺瞒。霍气传在陪着闻茂茂处理奏折时，这么对他解释相柳此举的另一层用意。这个相柳，真的是个做情报的一把好手。
他甚至不需要长篇累牍的对闻茂茂解释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在这个做的过程中就已经潜移默化更好的达到了闻茂茂想要的效果。闻茂茂会开心他的馒头得到了更好的照顾，不用担心有人阳奉阴违；霍气传则会满意于相柳的忠心，以及这种如水入海、润物无声的办事方法，毕竞东厂最初诞生的意义，就是用来牵制锦衣卫；而相柳……他的请安折子，是少数闻茂茂会从头到尾津津有味读好几遍的折子0感情是怎么来的呢？就是在这样日积月累地点滴相处中。宫里的其他宫人内侍都恨不能跟着陛下前往夏宫，生怕一个夏天过去，陛下就把自己忘了，或者身边有了更得用趁手的人，再没了他的立身之地。包括司礼监的毕方。只有相柳敢反其道行之，既没让闻茂茂忘了他，又能趁着京中无老虎，尽可能地蚕食了大部分上司的势力。
两年的时间，他就从御马监一个毕方派过去当探子的不起眼马前卒，变成了东缉事厂（东厂）手握实权的二把手。
最近相柳正在和司礼监派去当东厂提督的办事太监掰腕子，明显是准备自己上位了。<2
众所周知的，东厂提督通常只会由司礼监排名第二或者第三的秉笔太监兼任，相柳想以御马监太监的身份当东厂一把手是很难的，但也不可能完全没可能。事在人为，他看着眼前从夏宫回来后就一直志得意满，明显是不知道搭上了哪条朝中大人暗线的顶头上司，勾唇笑了笑。5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你的竞争对手就会自己作死，上来库库给自己两刀。<5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相柳毕恭毕敬地离开衙署，交权交得仿佛他对这滔天的权势没有丝毫眷恋，真的只是在上司离开京中的日子里替他暂代。“嗯，去吧，宫中忙碌，尽心伺候。”
一老一少，一矮一高，在东厂衙署的光影中背道而驰。<2东厂如今的提督是个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宫中最近确实很忙。因为皇帝回宫并不是像寻常人那样简单的搬回家里。而是象征着长达小半年的“第二政治中心"的理政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