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虚想要躲避，可那道攻击太快了，快到他连结印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天王破界戟横在身前，本能催动全部护体灵光，硬扛这毁灭性一击。
白金戟芒如天神惩戒长矛，精准轰向王太虚胸口。
王太虚手中法力凝聚的天王破界戟瞬间崩碎，体表护体灵光脆弱如琉璃，寸寸碎裂、彻底溃散。
下一瞬，那股恐怖力量毫无阻碍，狠狠灌进了他这尊渡劫境的肉身之中！
轰！！！
王太虚如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掀飞，在雾气里拖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弧线。
他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内脏碎片。
整片胸腔凹陷，体外金色灵甲尽数崩裂。
他的身体重重砸落在数百丈开外，接连翻滚十余圈，才停止。
“咳咳……噗……”
王太虚挣扎着想要起身，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面色惨白，气息紊乱，体内法力如失控的旋涡疯狂冲撞经脉，每一寸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止肉身重创，他的神魂也在这一击下遭受剧烈震荡。原本盘踞在王耀魂海中的神魂，此刻布满细密裂纹。
他输了。
不是输在修为战力，而是输在沈如歌步步为营的算计之中。
她故意引他深入秘境，故意隐匿身形扰乱他的判断，故意让他心生焦躁，贸然全力轰击古阵。
从始至终，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内。
“咳咳……”
王太虚粗重喘息，眼底的凶厉光芒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不甘、愤怒与恐惧。
就在此时，一道月白倩影从古阵边缘的灰雾中，缓步走出。
沈如歌的衣袍沾染尘土与血渍，青丝微乱，却身姿挺拔。
她右手紧握诛仙剑，剑身流转的暗红光芒，在灰白雾气中明明灭灭，宛若摇曳鬼火。
清冷眼眸落在王太虚身上，无怜悯，无嘲讽，只剩一片彻骨冰冷。
“王太虚。”
她声音清冷，“你输了。”
王太虚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沈如歌，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发出一阵沙哑绝望的狂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笑得剧烈，牵动伤势，再度咳出大团血沫，气息愈发微弱：“老夫修行一百多万载，算计百万载，纵横无数岁月，今日竟栽在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手里！沈如歌，你够狠！”
沈如歌缓步上前，在他身前数丈处驻足，诛仙剑剑尖斜指地面。
“你夺舍王耀之时，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沈如歌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波澜，“他是你的后辈，你的血脉。在你眼中，他不过是一件可随意舍弃、随时替换的皮囊，是吗？”
王太虚的笑容骤然僵住，随即面容狰狞扭曲。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能求得长生、突破桎梏，别说一个王耀，就算献祭整个王家，又有何妨？
地仙寿元将近，若不夺舍续命，老夫一百多万载修行尽数化为泡影！沈如歌，换做是你，你会做得比我更狠！”
“我不会。”
沈如歌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真正的大道，从来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出。靠掠夺、靠算计、靠窃取他人根基苟活，纵使存活百万年、千万年，终究只是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