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自艾的话蹦出来时,她还以为消息回错了人,这完全不像是蒋清檐的说话风格,他向来是天之骄子眼高于顶,只有他烦别人的份,怎么会觉得别人烦他?
难道说他今天心情不好,她如实回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
大概等了一分钟,对方才回复。
既然他心情不好还能想着来接她,这样的好意不能再拒绝了,「那好,谢谢。」
按下锁屏键,光亮再度消失,黑暗将情绪感官无限放大,蒋清檐发来的文字仿佛转化成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质问——
你就这么烦我吗?
烦他吗?
算不上。
虽然他们一直针尖对麦芒吵闹不停,但这种吵闹从来没有转化成负面情绪的实质。
她只是不想再欠蒋家人情了。
尤其是不想再欠蒋清檐的。
若真论谁有“烦”的情绪,也应该是蒋清檐烦她吧,毕竟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说重了话,他不会受刺激躲出国这么多年。
他肯定没想到,回国的第一个项目组里,还能遇见她。或许在他的视角里,她就像是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