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怎么,周可可的抚养权您是没抢到吗?抢我抚养权的时候那么能耐,您……”
周清宜没有继续说下去,情绪险些失控,那些痛苦的记忆让她眼中满是怨怼。
周崇礼儒雅的面容有些绷不住,“可可已经成年了。”
成年子女已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涉及抚养权判决。
车内陷入沉默。
当年她因年龄尚小被争来夺去,得到抚养权的周崇礼没处理好继母与继女的关系,将她寄养在蒋家,现在他孑然一身,孤单时想起来这个被扔在外面的女儿,想要叙父女天伦。
一切都已经晚了。
周清宜情绪已经谈不上失望,只是淡淡道:“我也已经成年了。”
“请您不要随意左右我的选择。”
周崇礼试图缓和父女关系,“清宜我没别的意思,总住在蒋家也不好,要不给你在南江买套公寓住?”
周清宜还是拒绝:“不用了,我不经常来南江,假期结束后我就回学校了。”
周崇礼:“那我在华京给你选一套,离你学校近一些的。”
“不用,我住校。”
周崇礼示好的方式简单,就是花钱。
只是亲情这东西,不是能靠金钱维系的。
周清宜话中带刺,“您要是真钱多到无处放,不然就给蒋清檐的项目投资吧,就算是报答一下蒋家收留我多年的恩情。”
“……”
车停在一间咖啡厅的门口,应是原本周崇礼想要和她谈话的场所。
周清宜瞥了一眼,“您还有别的事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周崇礼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顿住,“回去注意安全。”
“……”
周清宜并没有着急回去,刚见过周崇礼,心口堵的像压了块石头,她翻开通讯录,想要找人倾诉,思来选去,没人能说。
握着手机的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她漫无目的地向前溜达。
不远处是个古玩市场,因是节假日,游人络绎不绝。
跟着游人走进去,市集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瓷器、古籍、玉器、银元……买家卖家讨价还价,热闹的很。
周清宜匆匆扫过,仿古做旧的物件看起来有些年代感,实则都是现代工艺品,偶尔能找寻到几枚真的铜钱,已实属不易。
在这个市场,若是买个喜欢还值得,当成古物收藏就没意义了。
从古玩市场出来,集市外还散落着几个小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粗壮挺拔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支起张小桌,上面铺了块红布,上面散落摆放着十几片瓷器碎片。
周清宜见这来了兴趣。
近现代瓷器手艺精进,出售的都是完整瓷器,碎瓷都不值钱,能让人专门拿出来卖的,肯定是老物件。
小摊逐渐围过来些人,中年男人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看看,元青花,青花瓷中的珍品,存世量极其稀少,整件全球不足四百件,别看我这都是瓷片,品相极好,也是很值钱的。”
一旁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随手翻看两片,被他说的有些动心,问道;“怎么卖?”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最近家里人病了我着急用钱才出手,一千一片,要是打包都带走,这些给一万五就行。”
女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摊主又将瓷片递给旁人,想要营造争相购买的氛围,周清宜没接,从桌上拿起另一片仔细端详。
正所谓“玉不过手,瓷不递手”,交递过程中要是有损伤,可就说不清楚了。
见她是个懂行的,摊主悻悻的将瓷片放了回去。
周边三两成群凑过来,摊主还是同样话术说了一遍,添油加醋的忽悠,“正宗苏离麻青料,蓝中泛紫,还有这“铁锈斑”,你看看,你就说开不开门。”
周清宜仔细端详,渐渐瞧出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