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即使生命福音基金会不管西园寺,检察机关也会去处理。
在起诉之前,有一个侦查的程序,以收集到足够控告罪犯的证据。
而最终不起诉,意思就是——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认定西园寺实施了犯罪。
“怎么会没有……?”
秋山想到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西园寺真的不是罪犯。
第二种可能是基金会不仅不追究西园寺的罪责,反而故意阻挠侦查。
六年前的战争,日本是战败方,横滨至今有大片地界依然是租界。
生命福音基金会由教会设立,身后还有外国财团的影子,如果基金会刻意阻扰,横滨这边的侦查是无法正常推进的。
在秋山看来,情况十分诡异。
西园寺侵吞了基金会的财物,基金会为什么选择不追究?
而报告中的“我”,想法就很简单了——
[所有的期待都已落空。
既然无法依靠他人,那就只有靠我自己才能取得正义……]
看到这里,秋山心情沉重,预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浏览的速度。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得知西园寺不会得到惩罚后,故事中的“我”独自追寻其的踪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将其找到——
此时,西园寺已改了名字,成为了横滨港安保协会的会计。
“我”质问西园寺,然而西园寺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彻底撕下了礼貌的表象,将“我”刻薄地嘲讽了一顿,并赶了出去。
也正是从西园寺口中,“我”绝望地知晓,横滨港安保协会背后有港口Mafia的支持,想通过正常途径让西园寺得到制裁,没有任何可能。
这次与西园寺的见面,极大地刺激了“我”,让杀意几乎无法压制!
于是,“我”辞去了工作,开始跟踪西园寺。
在数月的跟踪下,“我”发现西园寺十分警惕,很难靠近,但最近几个星期,其每个周末都会在■■商务旅馆入住。
为此,“我”成为了旅馆的保安,静静等待时机——
[5月1日,星期六。
傍晚时分,西园寺如我预期的那样来到了旅馆,他拖着一个行李箱,神情警惕而疲倦。
我压低帽檐,卑微地低着头,没有被他发现。
这一天,我已经等待了太久,以至于当它真正来临,我竟没有想象的那般激动。
在这具如行尸般的身躯中,空空如也地回荡着无边的寂寥和冷风,连近在咫尺的仇恨也无法生出热情。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海滩上有篝火晚会,大多数客人都会去参加,旅馆里的响动不会被听见,若有异常也不会被看见。
……真的要那样做吗?
夜晚降临了,我站在昏黑的楼道口,遥遥地注视着西园寺的房间。
若真的动手,从此不会再有回头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楼梯走上来。
那是一个瘦削的青年,穿着质地优良的深紫衬衫,双手插在黑风衣的口袋,带着一种近似艺术家的神秘气质。其面带浅浅的微笑,眼神却黑沉沉的,叫人捉摸不透。仅仅站在那里,就好像带着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一张色彩迷幻而混乱的抽象画,连楼道的黑暗都变得奇异起来。
我悚然一惊,因为我既没有听见脚步声,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我在这里可疑地停驻多时。
就像神灵走近迷失的信徒,青年来到了我的面前。]
秋山的脊背升起一丝凉意。
报告模糊了旅馆的称谓,但他能通过时间和“篝火晚会”确定,这就是樱木商务旅馆!
而那青年,没有确切的名姓,但他能直觉地想到那青年就是今林柊树!
实在是太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