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元一般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现在却每每陷入沉思之中思考什么问题,好像由一个政治家突然转行做了思想家。
朱樉闻言当即表达不满道:“大哥你陪父皇母后尽孝,耽误了咱们兄弟喝酒,我不怪你,可那姓谢的起居郎不过一个八品九品的小官,怎么也混到去陪父皇用膳?”
朱樉因为说话太直,做事不过脑子,最近总不受朱元璋待见,也已经许久没有被召去陪父皇一起用膳。
朱樉一直认为,这大明朝最有资格陪在父皇母后和大哥身边用饭的人就是他了,怎的这会儿坤宁宫家宴没他,却添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起居郎。
朱棣也听说了父皇身边官员大换血的事,对着朱标好奇道:“前儿我还听善长叔身边的长随说起,那谢知行去翰林院报到时,可是父皇亲自吩咐毛骧带着六个侍卫亲自护送去的,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标道:“只听说是汤叔家的外甥,祖籍跟咱们一样也是濠州。母后今儿还说起来,你两岁的时候,谢大人的爹娘还帮着照看过病中的你,想来你这会儿已经没了印象。”
那时候的朱棣虽然还不记事,但是后来也马皇后身边的嬷嬷说起过这件旧事,这样一来也都串了起来:“还真是咱们旧家亲戚,日后少不得又要被胡惟庸他们那些淮西旧臣拉拢过去。”
两人分析着谢知行来历,朱樉懒得细听,还在盘算着自己这个皇次子排面甚至不如一个起居郎的问题,不免想着从旁的方面找茬儿:“大哥看他为人如何?”
朱标道:“我瞧着还成,就是年纪太小,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岁上下,听说原本被家里送去国子监念书,这两年书读得不错,字也写得极好,如今得了父皇青眼留在他的身边,又有淮西旧臣的这一层关系在,日后没准是个人物。”
一番话说得朱樉直皱眉头。
父皇之前字写得不算好,这些年一直坚持不懈努力练习,虽然写的字达不到书法家的水准但已经很能看了。
虽然父皇做了皇帝之后对于官吏们经常持有怀疑和审视的态度,但是骨子里对文化人还是敬重的,也喜欢写字好的后生。
而朱樉的字又是几个成年兄弟里头写得最差的,父皇这几年没少拿写字这事为难他。
想来也是因为那谢侍书写字好,父皇因着此事高看那人一眼,吃饭想不起来他这个儿子,倒把那谢家小子带过去。
朱棣敏锐地注意到了朱樉的情绪变化。
他们兄弟几个一向和气,很少争执,刚才好端端说这话,都没有什么冒犯之语,二哥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愤慨起来,看神情牙都要咬碎了去。
朱棣不自觉地把自己座位向大哥这边挪了一下。
他好像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二哥的脑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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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一向是个行动派,自打那日坤宁宫用饭过后,他就开始绞尽脑汁试探起了谢知行。
这晚谢知行在伏案整理文稿到一半之时,第十次被朱元璋打断:“你瞧瞧这个折子有什么不妥。”
谢知行起身,一脸恭顺地双手将折子接了过来,逐字逐句认真阅读。
这是钦天监上的一道折子,道是陕西一带近日都是无效降雨,对于夏季播种的农作物多有影响,经过连日来的天象观测后算定,等到了八月底会有几场持续降水,可以解一解秋旱的燃眉之急。
谢知行心中腹诽。
【我穿越前是当过历史博主,但又不是神棍,也没干过气象局,哪里知道这千里之外的陕西八月底会不会下雨。再说就算我真有这个能力算得出来也不敢多说,就老朱待下属那个严苛劲儿,哪怕今天明天都说对了,只要后天不当心说错了,依然有很大概率逃不过被砍脑壳的命运。做人,还是平庸一点好。】
不光没有问到想要答案,还被谢知行劈头盖脸埋汰了一顿,朱元璋很郁闷。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