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应声,陈迅这才带着贺!一刀和夏世德进到院子里。
然后,直奔东屋而去。
屋内比院子里稍好一些。
报纸糊在墙上,房顶也贴满了报纸。
一位老人坐在煤炉前面,双手放在距离炉壁十公分左右的位置烤火。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破棉袄,脚下一双手工做的棉鞋。
皮肤象是老树皮,皱皱巴巴。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居然能跟庞咏革掰手腕!
“施爷!”陈迅拱了拱手,微微鞠身。
在他身后的贺一刀和夏世德有样学样,也跟着拱手鞠身。
在道上来说,“爷”这个称呼,是晚辈对前辈的尊称。
按出道时间和“战绩”来算,施克难确实担得起这个“爷”字。
施克难拿起放在炕沿上的老花镜戴上,恍然道:“我认得你,当年庞咏革把我逼到绝地,起码有你一半,甚至一多半功劳!”
“施爷说笑了。”陈迅笑着说道:“你是前辈,我们是晚辈。”
施克难摆了摆手,一副豁达的语气道:“现在不兴论资排辈了。”
“你对人有用、人有求得着你的地方,你才是爷。”
“你对人没用,那你想当孙子,都当不上。”
陈迅掏出烟,递过去一支,笑道:“施爷倒是想得开!”
施克难接过香烟,把烟嘴冲下,在炕边磕了几下,说道:“想得开也是一天,想不开也是一天,凑合活吧!”
贺一刀和夏世德互相对视,彼此眼中都带有诧异!
他们都是跟施克难打过交道的。
对比当年,眼下的施克难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
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还敢打敢拼,那才是怪事!
“施爷,你怎么住这种地方?”陈迅好奇问道。
施克难把炉子侧边的“小门”拉开,接着把里面的小酒瓶拿出来。
拧开酒瓶,滋了一口酒,眯着眼睛道:“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干的坏事太多了。”
“我现在啊,住在哪儿都觉得不踏实,一晚上醒好多次。”
“也就只有在这间破房子里,才能睡个踏实觉。”
陈迅了然点头,说明来意道:“施爷,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事求你帮忙。”
施克难把烟点燃,抽了一口,问道:“想让我帮你们杀了赵弘毅?”
“没错!”陈迅点头承认。
对于施克难猜出他们的来意,他并不感觉到意外。
施克难虽然这些年处于半隐退状态,已经不怎么露面。
但,只要还在道上混,消息灵通是必须的。
否则的话,那就离死不远了。
赵弘毅先前闹出来的风波不小,施克难如果没听到消息才反常。
“施爷,你说个数吧。”陈迅开口道。
施克难没说话,只是又滋了一口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施克难始终不肯开口,只是时不时滋一口酒。
贺一刀不耐烦道:“施爷,我们是来给你送钱的,你要不要?给句痛快话!”
“老贺!”施克难呵斥一声,接着赔笑道:“施爷,老贺你也知道,脾气比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