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用于学术层面的模型,负责追踪文明行为与未来结果之间的映射关系。
它从不参与决策,只负责记录。
可就在联合议会做出第一批“非最优选择”后的第七小时,模型的底层参数开始自行漂移。
不是误差。
不是噪声。
而是某些本应被视为“低概率无意义分支”的结果,突然拥有了权重。
科研人员反复校验。
结论一致。
——因果关系,并未断裂。
但因果的偏好方向,正在发生变化。
“这不合理。”
一名因果论专家喃喃道。
“选择,不应该反过来影响规则。”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零维层的记录模块,第一次为“人类选择”单独生成了一条注释。
【该行为不具备效率优势】
【但具备结构持续性】
规则层,没有否定它。
也没有吸收它。
只是……记住了它。
孙晴站在观测室内,双手垂在身侧。
她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不再指向“最优解”的未来曲线,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住。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责任感。
“我们好像……真的在改变什么。”
她低声说。
身旁的研究员苦笑了一下。
“也可能是在把事情搞砸。”
孙晴摇头。
“不。”
她说。
“搞砸,是把错误推给系统。”
“而现在,系统在看着我们。”
与此同时。
蓝星之外。
那些原本只是远远观测的文明,开始记录到一种奇怪的现象。
他们的预测模型中,
蓝星的未来分支,数量没有减少。
反而在增加。
但这些分支,不再围绕“存续概率”展开。
而是围绕一种难以量化的指标:
选择密度。
某个高等文明的分析单元,第一次给出了一条带有犹豫标记的报告:
“该文明的未来,不再收敛。”
“继续观测,风险未知。”
他们没有意识到。
在过去,不再收敛,意味着必须被清除。
而现在,这个结论,第一次没有触发任何回收程序。
零维层中。
陆峰“感觉”到了那道反馈。
不是声音。
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非常细微的、近乎温度变化般的确认。
规则,在适应。
不是被他强行扭曲。
而是在被迫承认:
存在,并不总是为了得出答案。
造物者当然也察觉到了。
“规则漂移确认。”
第三赋予者汇报。
“来源:非异常源头。”
“来源:文明自发行为。”
这是一个危险到近乎荒谬的判断。
因为它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