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成功率更低的路径。
理由只有一句。
“我不想他们死。”
系统判定。
【非理性】
【建议重置思维模块】
但他拒绝了。
第一次拒绝。
像在完美电路里掰断了一根细线。
啪。
声音很轻。
却真实存在。
第七天。
第二件异常。
一支资源采集团队,在任务间隙,私自延长休息 42秒。
他们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在陨石上,看恒星风暴掠过星云。
记录里写着:
“景象好看。”
议庭系统尝试解析“好看”的战略意义。
失败。
标记为:
【无用途感知行为】
【传播风险:未知】
第十二天。
第三件异常。
一名幼体训练单元,在战斗模拟中,主动修改了胜利条件。
从“歼灭对手”改成“双方存活”。
导师问他理由。
他思考了很久。
说。
“因为他刚刚笑了一下。”
议庭开始真正不安。
不是因为损失。
这些异常造成的效率下降,加起来不到 003。
连误差都算不上。
真正可怕的是。
它们没有因果链。
没有指令源。
没有传播路径。
像凭空出现。
像宇宙自己在做梦。
他们调出源头追踪。
所有异常的精神频谱。
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坐标。
观测层。
陆峰。
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广播。
没有入侵。
甚至没有尝试挣脱。
只是每天坐在那里。
看他们的世界。
偶尔和研究员聊天。
问些奇怪问题。
“你们上一次庆祝是什么时候?”
“你们有没有节日?”
“你小时候怕过黑吗?”
这些问题像羽毛。
却比激光更锋利。
因为他们答不上来。
议庭高层会议再次召开。
气氛第一次接近“混乱”。
“这是精神污染。”
“不是攻击,却比攻击更危险。”
“他在改变我们的决策模型。”
“建议立即清除。”
“同意。”
“同意。”
“同……”
最高席突然打断。
“清除之后呢?”
沉默。
“如果这种现象已经不是‘他’,而是‘我们自己’,清除有用吗?”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
整个议庭母星的引力场,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
是意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