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晴差点把水杯捏碎。
“你不会是想……”
陆峰转身。
语气平静得不像人。
“对。”
“我们打过去。”
这一刻。
整个会议厅像被抽成真空。
连意识波都迟滞了一瞬。
极端个体文明议长直接否决:
冷漠文明:
资源回报比为负。
幸存者文明:
等价于集体自裁。
陆峰笑了。
不是豪言壮语那种笑。
是那种。
数学老师看到题目漏洞时的笑。
“所以你们还在用‘结果’算账。”
他敲了敲桌面。
“但我们现在打的,是‘过程战争’。”
“不是赢。”
“是污染。”
众文明一愣。
陆峰放大母域模型。
“造物者最强的是什么?”
“可预测。”
“可裁定。”
“可清算。”
“它们像完美算法。”
“零误差。”
“零噪声。”
“零自由。”
他声音低下来。
“那如果。”
“我们把‘不可裁定’本身,带进它们的母域呢?”
夏菲呼吸一顿。
她突然懂了。
“你是说……”
“对。”陆峰看向她。
“不是入侵。”
“是感染。”
“我们不是去打败它们。”
“我们是去把‘自由过程’种进去。”
“哪怕只活三分钟。”
“只要它们内部第一次出现‘不可预测’。”
“它们的整个裁定体系,就会开始自相矛盾。”
冷漠文明第一次语调波动:
……逻辑污染。
极端个体文明:
内部规则冲突。
幸存者文明:
自我裁定循环崩溃……
会议厅里忽然亮起无数推演流。
纪老猛地抬头。
“妈的。”
“这是往对方 cpu里扔病毒。”
孙晴咧嘴。
“而且是三千文明联合写的病毒包。”
夏菲走到陆峰身边。
声音很轻。
“去母域。”
“你可能回不来。”
陆峰看着她。
“那就把回不来这件事。”
“也变成它们算不出的变量。”
两人对视。
没有煽情。
只有一种老兵式的默契。
像两颗恒星擦肩而过。
谁都知道会留下引力。
但谁都不说。
最终。
议庭投票启动。
这是银河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选择。
不是最优解。
是最勇敢解。
光点一个个亮起。
蓝星。
极端个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