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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图像。
它是一组“文明轨迹样本”。
过去被远古猎人观测过的文明模型。
有的扩张。
有的自毁。
有的停滞。
有的跃迁。
像是一份冰冷的档案馆。
没有评价。
没有命令。
只有结果。
孙晴将结构转化为可视化矩阵。
屏幕展开数十条文明演化曲线。
其中一条,被标记为“当前银河”。
“它在给我们看未来。”
“不。”
“它在给我们看它的模型。”
各文明代表再次上线。
这一次,没有指责。
只有不安。
“这算不算诱导?”
“它没有施加任何控制。”
“真正的问题是。”
“我们是否会因为看到了可能性,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这才是信号的锋刃。
他盯着那三条分支。
“远古猎人没有压制。”
“说明它正在测试另一种筛选方式。”
夏菲:“观察文明是否能在知晓未来概率的情况下,仍然自主决策?”
陆峰点头。
“如果我们因为恐惧概率而改变本心。”
“那我们依然在被筛选。”
数据末尾出现一句可解析语义结构。
“变量自知,是否仍为变量?”
大厅一阵寒意。
这是第一次。
远古猎人用近似语言表达疑问。
不是威胁。
不是警告。
是问题。
一方主张根据概率选择最优路径。
另一方认为不应受未来模型左右。
变量宪章第一次面临实际检验。
是否公开全部模型给所有文明?
是否封存部分高风险预测?
“全部公开。”
“如果文明无法承受对未来的预见。”
“那它还未准备好进入高维。”
远古猎人的观测频率再次变化。
不是增强。
不是削弱。
稳定。
像是某种认可。
或某种等待。
夏菲望着星海。
“如果我们最终走向第二条路径呢?”
“那也是我们的选择。”
“文明的尊严不在于结果。”
“在于决策权。”
星光在舷窗外铺开。
银河联盟第一次面对“被预测的未来”。
而没有低头。
银河联盟史上第一次。
议题不是战争。
不是扩张。
是否向高维存在主动发声。
“回应等同于承认其上位性。”
“沉默难道不是默认被观测?”
“如果我们接受被预测,却不回应提问。”
“那我们依然只是样本。”
投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