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跑到边界前。
气喘吁吁。
然后,抬起头,看着执序者。
“我还是不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
“我还是会害怕。”
“可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因为在这里。”
“就算我不知道路。”
“也会有人,陪我慢慢找。”
他说完。
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阿树。
那是他刚给自己起的名字。
风吹过边界。
那张纸,轻轻晃了一下。
像一面很小很小的旗。
可执序者却忽然发现。
自己那张覆盖整个边界的规则之网。
竟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因为陆锋。
不是因为第二规则域。
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
正在自己,挣脱它。
……
裂痕,出现在规则之网上。
很小。
却真实存在。
执序者站在舰队最前方,沉默地看着那道裂缝。
过去漫长的岁月里。
他从未怀疑过旧规则。
因为他见过太多人,在自由中崩溃。
见过文明因为争斗而毁灭。
见过人们因为欲望、恐惧、贪婪,亲手把自己推入深渊。
所以他才会相信。
只要把一切都安排好。
只要不允许错误。
那所有人,就都能平安活下去。
可现在。
他第一次看见。
有人明明在害怕、在颤抖、甚至随时可能失败。
却依然不肯回头。
边界前。
那个来自第九裂缝的青年,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身后的黑影,已经不再疯狂翻涌。
它依旧存在。
依旧危险。
可第一次。
它没有吞掉他。
青年抬起头。
看着执序者。
“你一直觉得。”
“像我这样的人,不该被留下。”
“可如果连我都可以。”
“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是一定不配活下去的。”
远处。
小兔紧紧抱着那只旧兔子。
她胸口,“小兔”两个字,正在一点一点发光。
阿树站在边界另一侧。
手里那张写着名字的纸,被风吹得不停摇晃。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旧规则舰队后方走出来。
他们原本都低着头。
都不敢说话。
可现在。
有人开始把胸口的编号撕下来。
有人第一次,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河。”
“我叫夏天。”
“我叫远星。”
那些声音,一开始很小。
像雨点。
可很快。
它们连成了一整片。
像一场终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