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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被窃取。
损失已发生。
最佳结论应当是惩戒,以维持结构稳定。
可留下城没有这么做。
它没有无条件宽恕。
也没有机械惩罚。
它做了一件最让结论体系难以处理的事。
它判断了“为什么”。
然后,重新选择了“怎么做”。
不是因为效率最高。
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样更像“人”。
孙晴看着深空里那条停滞的记录。
忽然低声说:
“它们第一次发现。”
“人处理问题,不只看结果。”
林澜接上她的话:
“还会看理由。”
“看代价。”
“看值不值得,把一个人直接推到结构外面。”
这对结论体系来说,几乎是灾难性的变量。
因为这意味着。
同样的错误。
在人类这里,未必通向同一个结论。
不是因为逻辑混乱。
而是因为“人”会把关系、动机、未来,一起算进去。
它们不是只处理结果。
它们在决定,要不要把一个人留下。
而这件事,本身就无法被简化成唯一答案。
深空中。
新的记录,缓缓浮现。
【行为分析失败】
【原因:同类错误,未导出同类结论】
【偏差来源:主观保留】
孙晴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它们开始头疼了。”
校准者却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那句【主观保留】。
很久之后,轻声说:
“不。”
“它们开始碰到最难处理的东西了。”
他抬起头,看向回家树下的人群。
声音第一次有些复杂。
“它们开始理解。”
“文明之所以不是公式。”
“是因为你们会在正确之外,主动留下余地。”
……
“主观保留。”
这四个字,挂在深空里。
像一根卡进齿轮的刺。
结论体系可以处理变量。
可以处理冲突。
甚至可以处理无法归一的存在。
可它最难处理的,恰恰是“余地”。
因为余地,不是逻辑漏洞。
不是规则缺失。
它是人在明知可以更快、更稳、更高效地得出答案时。
仍然主动留下的一小块空白。
留给回头。
留给补救。
留给一个本来已经该被排除的人,再试一次。
这东西,对结论体系来说,几乎是致命噪声。
因为它无法预测。
也无法稳定复现。
它不是随机。
却也不是确定。
它只属于“人愿不愿意”。
而“愿不愿意”,从来不是结论能直接计算的东西。
第六天。
观测样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