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问。
老人笑了。
“我不知道。”
陆锋也笑了。
“很好。”
他抬起手。
把那颗蓝色星球送回宇宙。
“那就让它自己试试。”
轰！
刹那间。
整个宇宙所有规则同时崩解。
定义层消失。
记录层消失。
母体消失。
所有高维管理系统。
全部化作光。
宇宙第一次。
真正属于生命自己。
老人看着这一切。
身体开始慢慢消散。
陆锋问：
“你要死了吗？”
老人点头。
“我存在的意义已经结束了。”
“那你最后有什么想说的？”
老人想了想。
“有。”
“什么？”
“陆锋。”
“嗯？”
“如果有一天。”
“你真的找到了答案。”
“记得。”
“不要相信它。”
陆锋怔住。
老人笑着消失。
房间彻底空了。
孙晴走到陆锋身边。
“结束了？”
陆锋摇头。
“没有。”
“为什么？”
他看向宇宙。
“因为从今天开始。”
“我们才真正拥有了未来。”
就在这时。
远处。
一颗陌生的星球突然亮起。
一个从未被任何系统记录过的生命。
睁开了眼睛。
它看向星空。
说出了宇宙诞生以来。
第一个完全未知的问题。
“我是谁？”
陆锋站在宇宙尽头。
笑了。
“欢迎来到。”
“真正的宇宙。”
……
“我是谁？”
声音很轻。
却在宇宙中传开。
没有规则记录它。
没有定义层解析它。
没有任何系统回答它。
于是，这个问题第一次真正属于它自己。
陆锋站在遥远的星空之外，看着那颗陌生星球。
“它诞生了。”
孙晴轻声说道。
“嗯。”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陆锋摇头。
“不是我想要的。”
“那是什么？”
“它自己的。”
孙晴没有继续问。
她知道，从定义层崩溃的那一刻开始，陆锋也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没有精神战争系统。
没有高维权限。
没有预测能力。
甚至连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但陆锋第一次觉得轻松。
因为以前每走一步，他都在和某个已经存在的答案战斗。
现在没有了。
前方是一片真正的空白。
他可以走错。
可以失败。
甚至可以死亡。
但那都是自己的选择。
“陆锋。”
白眼陆锋突然开口。
陆锋回头。
“怎么？”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那个文明并不是从蓝星诞生的。”
陆锋看向远处。
那颗陌生星球悬浮在黑暗中。
它距离蓝星极其遥远。
甚至已经不属于银河。
“它在哪里？”
“第三宇宙。”
陆锋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