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不再属于原来的宇宙。”
陆锋看着那片无数宇宙组成的星海。
“所以你害怕文明走出去？”
“曾经害怕。”
“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知道。”
“如果文明走出宇宙。”
“它会变成什么。”
孙晴突然开口。
“那我们就是最后一个实验？”
对方摇头。
“不是。”
“你们是第一个成功走出来的文明。”
这句话让所有人一震。
陆锋缓缓抬头。
“什么？”
“在你们之前。”
“已经有三百七十二个文明成功离开自己的宇宙。”
“它们后来怎么样了？”
“没有一个回来。”
“为什么？”
“因为它们发现。”
对方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低沉。
“宇宙之外。”
“还有更大的规则。”
陆锋盯着他。
“所以那些文明都被消灭了？”
“不。”
“那是什么？”
“它们选择了留下。”
“留下？”
“成为观察者。”
陆锋心中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消失的文明。
根本没有死。
它们只是进入了更高层的宇宙。
成为了新的观察者。
而眼前这些眼睛。
很可能就是曾经走出去的文明。
“所以第一只眼睛。”
“是某个文明？”
“对。”
“第二只呢？”
“另一个文明。”
“那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陆锋看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眼睛。
“全部都是文明？”
“曾经是。”
陆锋沉默。
他突然觉得一种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每一个走出宇宙的文明。
最后都变成了观察者。
那么所谓的自由。
是不是最终还是会走向控制？
一个文明最初反抗规则。
突破规则。
离开规则。
最后却成为了新的规则制定者。
这不就是一个更大的循环？
“所以你创造我们。”
陆锋说道。
“是为了打破这个循环。”
对方点头。
“对。”
“可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破？”
那张脸沉默了。
很久。
“因为我已经失败过。”
“多少次？”
“三千七百六十三次。”
陆锋猛然抬头。
“三千七百六十三？”
“你现在经历的。”
“就是第三千七百六十三次。”
陆锋终于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拥有那些无法解释的记忆。
为什么会不断遇见另一个自己。
为什么每一次走到宇宙尽头。
都会出现新的答案。
原来。
他们不是在寻找终点。
而是在重复实验。
一次又一次。
直到出现一个能够打破循环的文明。
“那这一次。”
陆锋看着他。
“有什么不同？”
对方笑了。
“你。”
“我？”
“以前的你。”
“要么选择控制。”
“要么选择毁灭。”
“要么选择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