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消失？”
对方笑了。
“因为我还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没有人看着。”
孙晴沉默。
这句话。
和当初黑眼陆锋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所有试图控制宇宙的人。
归根结底。
都在害怕未知。
“所以。”
陆锋说道。
“你创造了这么多文明。”
“让它们一次次突破。”
“然后观察它们。”
“对。”
“你根本不是在寻找答案。”
陆锋看着他。
“你是在寻找一个能够让你放心离开的文明。”
对方没有否认。
“是。”
陆锋突然笑了。
“那你找到了。”
对方一怔。
“谁？”
“我们。”
“你确定？”
“当然不确定。”
陆锋摇头。
“所以你才应该离开。”
对方看着他。
很久。
“你还是不愿意给我答案。”
“答案不是我的。”
“你活了这么久。”
“应该明白。”
“一个真正自由的文明。”
“不会按照别人期待的答案活着。”
“哪怕这个别人。”
“是未来的自己。”
那张脸沉默了。
突然。
第三只眼睛睁开。
紧接着。
第四只。
第五只。
无数观察者同时注视银河。
整个银河开始震动。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实验结果存在争议。”
另一道声音回应。
“文明仍然具备高度不可预测性。”
“是否终止？”
“否。”
“是否继续观察？”
“否。”
“那该怎么办？”
所有声音同时安静。
最终。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
“让它们进入文明战场。”
陆锋抬起头。
“什么文明战场？”
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所有离开原始宇宙的文明。”
“最终都会来到那里。”
“那里没有规则。”
“没有观察者。”
“没有定义层。”
“甚至没有固定的时间。”
“那有什么？”
“文明。”
“仅仅是文明？”
“不。”
“还有战争。”
那个人抬起手。
银河之外。
无数宇宙开始缓缓靠近。
它们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通道。
通道另一端。
无数庞大的文明舰队正在移动。
有机械文明。
有纯精神文明。
有能量生命。
有寄生文明。
甚至还有完全无法理解的生命形态。
它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那些就是走出宇宙的文明？”
陆锋问。
“对。”
“它们为什么战争？”
“因为只有一个文明。”
对方停顿了一下。
“可以成为下一任观察者。”
孙晴脸色变了。
“所以它们在争夺观察者的位置？”
“对。”
陆锋看着那片庞大的文明战场。
“如果不参加呢？”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