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走到他身边。
“来自文明战场。”
“来做什么？”
“让你们变得可以预测。”
年轻人愣住。
他似乎没有听懂。
陆锋看着他。
“他们不会一开始就毁灭你们。”
“他们会告诉你们应该怎么活。”
“告诉你们什么选择最正确。”
“告诉你们什么制度最合理。”
“告诉你们战争应该如何避免，资源应该如何分配，文明应该如何发展。”
“等你们接受之后，你们就会发现。”
陆锋停顿了一下。
“你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年轻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
“实验编号：3764。”
“检测到异常文明。”
“检测到不可预测变量。”
“按照文明战场规则，执行收容程序。”
整个城市安静下来。
陆锋抬头。
“收容？”
“给予该文明三种发展模板。”
“第一，绝对秩序。”
“第二，绝对自由。”
“第三，文明统一。”
“选择其中之一，即可获得文明战场保护。”
年轻人看向陆锋。
“又是三个选择。”
陆锋没有说话。
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选择。
而是一场更加高级的定义。
他们只是把曾经的三种选项，扩大到了整个文明战场。
无论选什么。
最终都要进入他们制定好的框架。
“如果不选呢？”
天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拒绝选择，视为文明异常。”
“将执行清除。”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害怕。
有人想要投降。
也有人握紧了拳头。
年轻人却没有后退。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族人。
“你们想选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
这个问题竟然真的属于自己。
片刻之后，一个老人站了出来。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第三个人抬起头。
“但是我不想让别人替我决定。”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话。
他们没有统一答案。
甚至彼此之间存在争论。
有人想活下去。
有人想反抗。
有人认为应该接受保护。
有人认为应该离开这里。
乱七八糟。
却真实得令人无法预测。
陆锋站在人群中，突然笑了。
孙晴看着他。
“你笑什么？”
“我在想。”
陆锋望着天空。
“如果一个文明连自己内部都无法得出统一答案。”
“那它至少还活着。”
孙晴沉默。
下一刻。
天空中的黑色舰队同时亮起。
无数武器锁定大地。
“最后警告。”
“接受模板。”
“或者消失。”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
然后向前一步。
“我们拒绝。”
轰！
第一道能量束落下。
城市外围瞬间化为火海。
人群开始逃散。
陆锋却没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
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战争。
他不能替他们选择。
不能替他们战斗。
更不能用自己的意志，把这个刚刚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