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零没有说话。
孙晴抬头望着天空，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谁来定义宇宙？
没有人。
这个答案太简单了。
却又比任何答案都更加可怕。
因为如果没有人定义宇宙，那么他们过去所追求的一切，又究竟是什么？
力量。
秩序。
规则。
文明的终点。
所有生命拼命向上，跨越一个又一个宇宙，击败一个又一个敌人，最终成为观察者。
然后他们才发现。
观察者之上，还有观察者。
定义者之上，还有定义者。
他们像是在攀登一座永远没有尽头的山。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距离山顶只差最后一步。
可真正的山顶，从来不存在。
未来的陆锋缓缓抬起头。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疲惫。
“我们都错了。”
陆锋看着他。
“现在明白也不晚。”
未来的陆锋却笑了。
“晚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成为了定义层。”
陆锋沉默。
未来的自己看向那座漂浮在宇宙之外的巨大城市。
无数宇宙。
无数文明。
无数规则。
都曾经在他的意志下运行。
“我以为建立一个足够完善的体系，就能让文明摆脱混乱。”
“后来我发现，体系越完善，自由就越少。”
“于是我允许文明拥有选择。”
“可选择越来越多，混乱也越来越多。”
“最后，我又重新建立规则。”
未来陆锋低下头。
“我绕了很久。”
“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你后悔吗？”
未来陆锋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
陆锋笑了。
“那就对了。”
未来陆锋看着他。
“什么？”
“你终于不知道答案了。”
未来陆锋愣住。
陆锋看着他。
“这才是你第一次真正离开定义层。”
话音落下。
未来陆锋的身体突然微微震动。
一道道黑色纹路从他的身体表面浮现。
整个巨大城市同时亮起。
紧接着。
无数宇宙内部传来警报。
【定义层稳定性下降。
【最高规则失效。
【文明预测模型崩溃。
【定义权限正在解除。
未来陆锋猛然抬起头。
“不对。”
陆锋皱眉。
“怎么了？”
“我没有解除权限。”
下一秒。
整个城市剧烈震动。
一座又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开始崩塌。
那些建筑内部，一个个宇宙的边界正在消失。
零的脸色骤然变化。
“不是定义层主动解除。”
“是它正在被抹除。”
孙晴看向天空。
“谁做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只巨大的眼睛，再一次睁开了。
这一次。
它不再只是观察。
它的目光落下。
城市中央的一座巨大黑色王座突然消失。
没有爆炸。
没有破碎。
只是从存在中消失。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未来陆锋猛地向前一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