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的声音,在死寂的停机坪上,尖锐得象一声凄厉的鸟啼。
所有人的视线,如聚光灯般瞬间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叫李玄一,来自崐仑最古老的剑宗——天剑门。
天剑门千年不遇的剑道天才,二十五岁便立于天宗之巅,一手“烈阳剑诀”焚金融铁,在整个隐世宗门年轻一辈中,是绝对的焦点人物。
无尽的赞誉,养成了他远超常人的傲慢。
在他眼中,所谓的“崐仑墟”之争,是他们这些仙门后裔重掌天地的舞台。
而眼前这群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凡人”,居然要与他们同行?
甚至,那个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年轻人,还要做他们的领队?
这是侮辱。
是对他们高贵血脉,对他们千年传承的,最大侮辱!
“李师兄,话不能这么说。”
李玄一的身侧,一位身着水蓝道袍的女子秀眉微蹙,她的气质如寒月笼沙,清冷孤傲,正是来自“瑶池仙宫”的天之骄女,秦语冰。
与李玄一的锋芒毕露不同,她性子更为沉静。
尽管她也对高层的安排心存疑虑,但她相信,能被那位执掌龙国权柄的老将军亲自任命的人,绝不会是庸才。
“哦?慎言?”
李玄一嘴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秦师妹,你太高看这群凡人了。”
“不过是一群运气好,在什么‘诡异副本’里活下来的虫子。”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收敛,刻薄而响亮,确保徐谦身后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让他们跟在后面,当个摇旗呐喊的背景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当领队?呵,痴人说梦!”
他身后的隐世宗门弟子们,脸上纷纷露出认同的神色,看向赵立等人的目光,充满了俯瞰蝼蚁般的优越。
在他们看来,修炼仙法的自己,与这些凡尘俗子,早已是两个物种。
两者之间,隔着名为“仙凡”的天堑。
“你他妈说谁是虫子?!”
赵立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忍不了!
他指着李玄一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老古董,也敢看不起我们谦神?!”
“谦神是谁你知道吗?!”
在赵立心中,徐谦就是唯一的,行走在人间的神。
任何对神的不敬,都是死罪!
“放肆!”
李玄一何曾受过这等市井泼皮般的辱骂,他俊朗的面孔瞬间扭曲,怒火直冲天灵盖!
“一只连修行门坎都没摸到的蝼蚁,也敢在本公子面前??”
“找死!”
一声怒喝,他甚至懒得拔剑!
轰!
属于天宗巅峰的恐怖剑意,如火山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那股剑意凝练如实质,带着灼热与锋锐,瞬间锁死了赵立!
心念一动。
一道无形无质,却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刺赵立的喉咙!
他要用最暴虐的方式,让这个凡人明白,何为仙凡之别!
然而。
就在那道无形剑气距离赵立的皮肤只剩一寸,凌厉的劲风已经割得他脸颊生疼的瞬间。
一个平淡,甚至有些懒散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畔响起。
“我的人,你也敢动?”
“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赵立的脖子前。
那只手修长白淅,骨节分明,看起来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后,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