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我打死”这四个字,从徐谦那张挂着“和善”笑容的脸上,云淡风轻地飘出。
整个迷宫入口,万籁俱寂。
针落可闻。
林天、项崐仑、张楚岚……
十名刚刚经历过血战,气息暴涨的天之骄子,此刻象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在原地。
大脑停止了运转。
打……打败他?
师父,这玩笑不好笑。
我们这群连修行门坎都没摸清的菜鸟,去挑战您这位吹口气就能让世界崩塌的怪物?
这不是期末考试。
这是献祭。
一场盛大的,集体献祭仪式!
“师……师父……”
张楚岚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他用尽毕生演技,挤出一个谄媚到扭曲的笑容。
“您看,我们刚打完怪,又累又乏,这状态考试,不是影响您的教程成果评估吗?”
“要不……改天?”
徐谦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此刻却沉淀下来,一片幽深,不见底。
认真得让人心慌。
“十分钟,调整状态,或者,构思战术。”
“时间一到,考试开始。”
“记住,我不会留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告事实的冰冷。
“任何形式的保留,都只会让你们的死状,更难看一些。”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合上了眼。
仿佛一尊即将激活的杀戮神象,正在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我操……”
张楚岚看着那道身影,感觉自己新创建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拜的这个师父,不是正常人。
是个以观看学生垂死挣扎为乐的……究极变态!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胖子厨师王大锤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斗,声音带着哭腔。
“还能怎么办?”
项崐仑魁悟的身躯壑然挺直,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鸣!
他瞳孔深处,那团名为“桀骜”的火焰,此刻被恐惧与绝望浇灌,不灭反燃,化作了焚尽一切的疯狂!
“师父已经把路给我们堵死了!”
“身后是悬崖,面前是神明!”
“除了挥拳,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吗?!”
他的咆哮,字字如雷,砸在每个人心头!
充满了不计后果,不问生死的霸道!
“没错!”
铁铮跨出一步,精铁浇筑般的身躯煞气升腾!
他满是伤痕的脸上,神情决然!
“我们是崐仑学院第一批学生!”
“不能给师父丢人!”
“死,也要站着死!”
“就算只是蚍蜉撼树,也要在神木上,啃下我们的一块皮!”
项崐仑和铁铮的话,是两枚被引爆的炸弹。
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心中那名为“血性”的火药桶!
“干他娘的!”
“死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能和师父真刀真枪干一场,这牛逼我能吹一辈子!死了都值!”
恐惧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烈的疯狂彻底吞噬。
绝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亢奋!
他们都明白。
这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被允许,向“神”挥剑的机会!
错过,永不再来!
“很好。”
林天看着气势重燃的同伴们,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竟透出一丝血色。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根晶莹如玉的树枝。
枝头嫩芽,绿得惊心动魄。
“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们一起。”
“叩问神境!”
他的声音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