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师父……”
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低语,突兀地响起。
是张楚岚。
他看着自家师父的身影,整个人都在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与崇敬。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风范。
他身后的项崐仑、林天等人,虽未言语,但那一个个挺得笔直的腰杆,和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的师父,就是这么强。
“行了,安静点。”
徐谦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已经开始给自己加戏的活宝徒弟。
他的目光,扫过酒馆内那些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星盗。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现在,还有谁想让我这几个徒弟,去给他暖床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
却象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星盗的心脏上。
噗通!噗通!噗通!
离得最近的几十个星盗,双腿一软,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把头死死埋在地上,身体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开什么玩笑?
一根手指就能弹碎血斧团长本命神兵的怪物!
别说暖床了。
就算让他们去给这几位姑奶奶洗脚,他们都得抢着去。
徐谦看着这群瞬间从恶狼变成绵羊的星盗,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他迈开步子,走到那个被嵌在墙里,只剩半口气的牛头人面前。
“你,好象还没死。”
徐谦的声音很平淡。
听在血斧耳中,却比任何催命魔音都更加恐怖。
“大……大人……饶命……”
血斧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哀求。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财宝……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为了活命,他抛弃了身为星盗王的所有尊严。
“财宝?”
徐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
“不好意思,我对你那点破铜烂铁,不感兴趣。”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按在了血斧那颗巨大的牛头之上。
冰冷的触感,让血斧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完了。
今天,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他闭目等死的瞬间。
徐谦那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嘛……”
“你的脑子,对我来说,倒还有点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充满了吞噬与毁灭之力的恐怖神念,从徐谦掌心轰然爆发。
瞬间,涌入了血斧的脑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酒馆。
血斧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被强行从身体里撕扯出来。
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粗暴地翻阅、撕碎、重组。
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被彻底侵犯的极致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恐怖的神念缓缓退去。
血斧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他那双巨大的牛眼里,所有的神采都已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空洞与茫然。
他,被抹除掉了。
被徐谦用最粗暴的方式,抹去了所有的自我意识,变成了一具,只听从他命令的活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