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态，开始了逆向演化！
它们在学习！
它们在进化！
仅仅一眨眼。
比先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灰色触手，再次成型！
这一次，它们表面复盖上了一层，仿真着“智慧之书”力量的银色光膜，完美抵御了月光的解析！
它们甚至，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法则节点！
“这……”
张楚岚彻底失语，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绝望。
打不死。
能学习。
会进化。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凡人对上了拥有“无限复活”和“智能学习”权限的……游戏管理员。
“咯咯咯……”
稚嫩的笑声，再次回荡在天地间，带着一丝孩童得到新玩具般的愉悦。
“有趣的挣扎。”
“可惜。”
“在我的世界，我，就是真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张由混沌本源凝聚的巨大脸庞，缓缓张开了嘴。
它开始吟唱。
没有音调，没有旋律，那是一段无法被任何生灵理解的混沌之歌。
歌声响起的刹那，整个世界都开始“融化”。
法则在扭曲，现实在崩解，一切“秩序”都在被这歌声，强行同化为“混沌”的一部分！
“不好！”
“封闭神魂！守住自我认知！”
韩薇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七窍中，已经流淌出银色的血液！
她的“智慧之书”，正在被歌声污染、改写！
然而，晚了。
那魔性的歌声，无视任何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基之上！
“啊——！”
痛苦的嘶吼响彻云霄。
七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疯狂扭曲，他们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灰色的、如同乱码般闪铄的魔纹！
他们的意识，正在被歌声一点点啃食、替换！
张楚岚眼中的恐惧，正在变成对凯尔的狂热崇拜。
韩薇眼中的冷静，正在变成对混沌真理的痴迷。
他们，正在从“自己”，变成“凯尔的信徒”。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这冰冷的认知。
他们即将成为，这个他们亲手催生出的“新神”座下，第一批，也是最忠诚的……傀儡。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自我”即将被彻底抹除的最后一刹。
一道微弱的七彩剑光，无声无息地亮起。
它不在战场中央，而在最边缘。
是林天。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默默握着一根晶莹树枝，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年。
此刻，他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竟燃起了焚尽天地的疯狂火焰。
他一直在看。
从始至终，他都在看。
他在看的不是那些触手，不是那张巨脸，而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一个由“混沌”构成的，绝对“真理”的世界。
在这里，任何“存在”都将被同化。
那么……
如果不“存在”呢？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根，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晶莹树枝。
那是他的道，是他的一切。
他用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与悲壮，轻声低语。
“斩天道。”
“第四式。”
“——剑斩……自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没有丝毫尤豫！
手中那根，凝聚了他毕生剑道意志的晶莹树枝，调转方向，狠狠刺向了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