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已经完成“成神”蜕变的凯尔。
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惊讶，只有一种象是看到新奇玩具时的欣喜。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有那么点意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对着那个已经失去自我、只剩下混沌本能的凯尔，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
两个字，平淡如水。
却蕴含着一股改写现实、定义法则的创世神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个本已陷入混沌本能的凯尔，身体剧烈一颤！
他那双被“无”所占据的灰色眼眸深处，竟奇迹般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自我”的微光！
他在抵抗！
他在用自己诞生不过十几年的渺小人性，去对抗那股足以同化宇宙的古老神性！
一幅幅画面在他意识深处闪过。
那个在他最绝望时，向他伸出手的男人。
那个给了他新生与荣耀的……师父！
“师……父……”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挣扎的嘶哑呼唤，从他的喉咙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
那上万尊本已锁定众人的战争巨像，动作齐刷刷地一滞。
它们那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独眼，在徐谦与凯尔之间来回扫视。
那由“绝对秩序”与“绝对混乱”构成的内核逻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冲突。
它们，宕机了。
它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看来，你还是你。”
徐谦看着那个用尽全力与神性抗争的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璨烂的笑容。
“那么，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那上万尊陷入死机状态的战争巨像。
“这些玩具，你还控制得了吗？”
当徐谦那句充满了“玩味”与“考验”的话语，在死寂的地心神殿中响起。
那个正在与自身神性疯狂抗争的少年，凯尔，身体剧烈一震。
他那双在“混沌”与“自我”之间剧烈挣扎的灰色眼瞳，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上万尊，已经彻底陷入“宕机”状态的战争巨像之上。
控制？
用这即将熄灭的“人性”萤火，去命令那片由“混沌”与“科技”交织成的神之军团？
这根本不是考验。
这是师父，在逼他，去创造一个，连神明都不敢想象的……奇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个男人失望！
绝不！
“我……可……以！！！”
一声，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咆哮，不再是从喉咙，而是从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
在这一瞬间，凯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放弃了抵抗！
他不再试图扑灭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神性”之海。
而是将自己那最后一丝，名为“凯尔”的意志，化作一根最锋利，最决绝的毒针，狠狠地，刺入了神性的内核！
他要的，不是抗争。
是驾驭！
是以“人性”为缰绳，去骑乘“神性”这头灭世的野兽！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意志波动，以凯尔为中心，骤然席卷了整个机械世界！
那不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单纯的意志。
而是一种……烙印！
一个属于“凯尔”这个渺小人类的，独一无二的……灵魂烙印！
下一刻。
那上万尊本已死寂的战争巨像，它们那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巨大独眼，猛地，亮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