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往后退了半步。
诸葛青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那种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你就是面具人?”张楚岚问。
“不。”诸葛青摇头,“我只是他的一部分。”
冯宝宝握紧刀,“什么意思?”
“意思是。”诸葛青抬起手,手掌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文,“三十年前,面具人用整个村子的人做了法事,但他没有成功。他想引来的诡异太强,反而把他自己吞噬了。”
张楚岚盯着那个符文,“所以他分裂了?”
“对。”诸葛青笑了,“他的意识被分成了很多份,散落在不同的人身上。我只是其中之一。”
徐谦突然开口,“那我呢?”
诸葛青转过身,看着徐谦,“你也是。”
徐谦愣住。
“不可能。”他后退一步,“我怎么可能是面具人的一部分?”
“你不记得了。”诸葛青走向他,“因为你的那部分意识被封印了。但现在,封印快要解开了。”
徐谦的脸色变得苍白。
张楚岚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面具人把我们引到这里,是为了让你们两个重新融合?”
“不止我们两个。”诸葛青指着张楚岚,“还有你。”
张楚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你爷爷当年来过这个村子。”诸葛青慢慢说,“他不是来调查的,而是来参与法事的。面具人用他的血,完成了最后一步。”
张楚岚握紧拳头,“胡说八道。”
“你不信?”诸葛青笑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爷爷死的时候,身上有这个村子的泥土?”
张楚岚愣住。
他想起来了。爷爷下葬的时候,他看到棺材里有些黑色的泥土。当时他以为是墓地的土,但现在想想,那些泥土和这个村子里的一模一样。
“你爷爷死后,他的一部分意识也被面具人吸收了。”诸葛青继续说,“而你,作为他的孙子,继承了那部分意识。”
张楚岚的脑子一片混乱。
“所以我也是面具人的一部分?”
“对。”诸葛青点头,“我们四个人,都是面具人的碎片。他把我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重新融合,让他复活。”
冯宝宝突然开口,“那我呢?”
诸葛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他说,“你是唯一一个不是碎片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过去。”诸葛青盯着她,“面具人的碎片,都是从有记忆的人身上分裂出来的。但你没有记忆,所以他无法寄生在你身上。”
冯宝宝歪着头,“那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是保险。”诸葛青说,“如果融合失败,面具人需要一个新的容器。而你,就是最合适的容器。”
张楚岚猛地转过身,看着冯宝宝。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你了?”
“对。”诸葛青笑了,“你以为你们是偶然来到这个村子的?不,这一切都是面具人安排好的。从你爷爷死的那天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诸葛青摊开手,“融合已经开始了。你们感觉到了吗?你们的意识正在被拉扯。”
张楚岚愣了一下。
他确实感觉到了。从进村开始,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那个声音很模糊,但越来越清淅。
徐谦也捂住了头,“我听到了。”
“那是面具人的意识。”诸葛青说,“他在召唤我们。”
张楚岚咬紧牙关,“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阻止不了。”诸葛青转身往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