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推开巨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热浪扑面而来。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更象是生命力过于磅礴,以至于近乎沸腾的压迫感。
他微微眯起眼。
适应了片刻,才看清门后的景象。
这是一片赤红色的荒原。
贫瘠的土地向远方无限延伸,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三轮大小不一的太阳悬挂在不同方位,将整片大地照得斑驳陆离,光影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它既有腐朽的沉重,又带着某种蓬勃的新生,两者诡异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低语着这片土地的秘密。
徐谦低头,审视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隐去,但那股在宫殿中吞噬了“他”之后的力量,此刻正象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流,在他体内沉淀,转化。
这个过程,虽然缓慢,却稳定得令人心安。
他迈步走出巨门。
脚下的赤红土地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又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呼唤。
身后的巨门,开始缓缓闭合。
徐谦回望了一眼。
门上那些充满生命与未知气息的符文,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回不去了。”
他轻声低语,声音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淅。
没有尤豫,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荒原上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只有偶尔刮过的热风,卷起一片片赤红色的尘土,又将它们无情地抛向远方。
大约一刻钟后,徐谦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具巨大的骨架横陈在地面上。
它至少有三迈克尔,骨骼粗大,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这些纹路与黑色宫殿墙壁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原始,更显苍茫。
徐谦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骨架。
指尖刚一接触,那庞大的骨架便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死了多久了……”
他站起身,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又走了一段路,他看到了第二具尸体。
接着是第三具,第四具……
越往前走,尸体越多。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只剩下风化的骨架,有的还保留着部分干枯的血肉,有的甚至还穿着破烂不堪的铠甲。
这些尸体的姿势也千奇百怪。
有的倒地而亡,双臂紧紧抱住胸口,仿佛在临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有的跪地而死,头颅高昂,似乎在向天空发出最后的怒吼。
还有的,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断裂的兵器散落在身旁,凝固了最后的挣扎。
徐谦在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前驻足。
这是一个类人生物,身高约两米,皮肤呈青灰色,额头上有一根断裂的独角。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伤口边缘已经完全碳化,散发着某种不详的气息。
徐谦探出手,指尖轻触伤口。
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意味的能量波动传来。
“这种伤势……”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是寻常的物理攻击,更象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抹杀……从这个世界直接‘删除’了一部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荒原上的尸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形成了一片沉默的死亡之海。
“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争。”
徐谦的目光深邃,语气沉重。
“一场规模远超我想象的,古老而惨烈的战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那啸声划破死寂,带着无法言喻的恶意。
徐谦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