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收割者’?”
徐谦念着这几个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青衫男子神情凝重地点头。
“你吞噬了禁忌,承载了九位铸造者的本源,更融合了源火与亿万生灵的执念。”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纪元法则的践踏。”
“宇宙视你为‘病变’。”
老道人干枯的手指捻着胡须,声音沉重。
“一个必须被刮骨剔除的‘病变’。”
“换言之,小友,你就是那‘收割者’的眼中钉,必须拔除。”
“它会倾尽所有,将你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徐谦听完,竟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这片死寂的空间都泛起寒意。
青衫男子与老道人皆是一怔。
他们设想过徐谦的惊骇,愤怒,甚至是绝望。
唯独没有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这不象是在聆听自己的死刑宣判,更象是在期待一场有趣的游戏。
“有趣?”
老道人终是没忍住。
“你不怕?”
“怕什么。”
徐谦反问。
“怕死?”
他摇了摇头,金黑分明的双瞳里,映照着一片虚无。
“踏上这条路,我便没想过能活到终点。”
“既然终将一战,早些,晚些,有何分别?”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焚尽诸天的疯狂。
青衫男子久久凝视着他,最终吐出一句话。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畏惧‘收割’,所以反抗。”
“而你……”
“你想去‘收割’那个‘收割者’。”
徐谦不置可否。
他抬起手,审视着掌心与血肉交织的金黑色神纹。
“如何离开。”
他问。
“此塔已认你为主。”
青衫男子答道。
“心念所至,无所不达。”
徐谦阖上双眼。
一念。
他的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空旷的第九层,只剩下两位“看守者”面面相觑。
良久,老道人喉结滚动,干涩地开口。
“我们……是不是养出了一个,比‘收割者’更恐怖的……东西?”
青衫男子没有回答。
他抬头仰望着那片永恒的黑暗穹顶。
“棋局已开。”
“落子吧。”
……
第八层。
古城废墟。
楚青烦躁地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在原地打转。
徐谦进入第九层后,入口就彻底封死,他被困在了这里。
“操,那怪物不会真把徐谦给消化了吧?”
他骂骂咧咧,心中焦灼万分。
就在此时。
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徐谦。
“卧槽!”
楚青被这突兀的变故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
徐谦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漠。
“你还在此地作甚?”
楚青手脚并用地爬起,拍掉一身尘土。
“老子也想走啊,路呢?!”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随即,他象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凑到徐谦面前,目光从头到脚扫视。
“你……你把上面那东西,给办了?”
“恩。”
“就你一个?”
“恩。”
楚青的嘴巴缓缓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到了。
眼前的徐谦,不一样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