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这句话,令我很是诧异。
他嘴里的“人家”,我用屁股想都能猜到是谁。
泰山后半截的话,明显就是可不要辜负了人家一片良苦用心的意思。
我沉默了。
泰山后来又说了一些我运气好之类的话。
可他哪里知道,运气与风险是并存的,我差点被一枪干掉。
我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他的话,其实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了。
所有人都在劝我傍上苏云晴这棵大树,可谁又知道,傍别人家的大树,得永远低下头。
如果我是女人,我可以低下头,一辈子唯唯诺诺,相夫教子,只要吃穿不愁就好。
可,我是个男人。
刚满二十岁,还有自己认为的大好年华。
虽说我没有高远的志向,也没有伟大的抱负,但我仍想堂堂正正的待在自己的天地里,不受任何管束。
向往自由,这本没错吧?
我想着等苏云晴这次回来,可以跟她摊开来谈谈……
帮泰山将书装好,目送他离开后,我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坐在花池沿上叼着烟,仰望着北京的夜空。
过往的车辆像被按了快进键了一般川流不息,而我却是静止的,可我的脑海里却在放映着一幕幕与她在一起的过往。
虽说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过往尤为漫长。
红狐狸标志的羽绒服、第一个蛋糕、工地上的小推车、家里的三轮车、妈妈的手术费……
每一帧都是我最难忘的故事。
正在我循环播放这些画面的时候,一声“滴滴”将我猛然惊醒。
我本能的朝着传来车笛声的方向望去,奥迪车上下来的则是一脸笑意的阳阳。
我茫然的站起来,对着越走越近的阳阳问道:“你这是……路过?”
阳阳笑道:“啥路过啊?专门找你呢。”
我诧异道:“这都快十一点了,你找我?你咋知道我在这儿啊?”
阳阳嗐了一声:“给你哥打了个电话,他起床去宿舍找你,结果你没在,他就猜想你可能来这儿看书了。”
我哦了一声:“正准备回呢。”
阳阳笑道:“还回啥啊?走,去我姐家。”
我惊讶道:“她回来了?”
“还没。”阳阳笑着说:“不过,她在山东那边睡不着,点名想跟你聊聊天。”
“咋……咋聊啊?”我莫名的有些紧张,大半夜的点名找我,这任谁听了,不……不紧张啊?
阳阳搂着我的肩膀笑道:“走吧,去她家用电脑登qq。”
我皱眉道:“这……这不好吧?她不在家,我去她家,多不合适?”
“嗐,有啥不合适的?走吧,老这么见外可不行啊……”阳阳不由分说的搂着我的肩膀就走到他的奥迪车旁,并伸手帮我打开了车门,他又将我轻轻推进了副驾驶座位上,然后笑着说:“我大半夜来找你,也不容易,秋雨还在家等我呢。”
我苦笑道:“你不陪我啊?”
阳阳诧异道:“我得去陪秋雨啊……”
“那我不去了。”听到这话,我连忙推开他就要下车:“她家要是少了东西,我肯定说不清了……”
“欸?我当什么呢?就为这啊?”阳阳赶忙又伸出双手将我肩膀给摁了下去:“能少什么啊?你可真是的,主家都不怕,你怕啥?”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