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魂早已淬炼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坚韧的程度。
此刻面对那道声音的神魂冲击,虽然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的迹象。
非但没有碎裂。
反而在那一次次锤击之下,变得更加凝实。
那声音继续说道。
每一个字都比上一个字更沉。
沉到云层被压得往下坠了数十丈。
沉到整片天空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弧度向下弯曲。
沉到远处的山峦都在那声音的重量下开始崩塌。
江枫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两缕鲜血从他的耳孔里淌下来,沿着脖颈淌进衣领,把领口染红了一片。
他的脊背依然挺得象一柄插在云端的剑。
那声音不急不缓,象是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人,已经忘记了什么叫着急。
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是万载岁月沉淀下来的自信。
是一种真正站在过世界之巅、俯瞰过芸芸众生的漠然。
那声音顿了一下。
声音落下。
天地寂静。
那尊半跪在云端上的巨影,此刻浑身都在颤斗。
那两只仅剩的眼睛里,暗红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声音救了它。
是因为那个声音从头到尾没有看它一眼。
连一瞬都没有。
它在那位本尊的眼中,只是一具分身。
一具可以随时舍弃、随时再造的分身。
巨影的头颅缓缓低了下去。
那只仅剩的断角指向地面,甲壳缝隙里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近乎呜咽的震颤。
可它没有说话。
它没有资格说话。
江枫站在云端,听着那道声音说完最后一个字。
他没有立刻回应。
两缕鲜血从他的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云层上,在白色的云气中晕开两朵极淡的红。
他看着天际尽头紫光消逝的方向,目光象是一柄被仇恨和执念磨砺了数十年的刀。
他的声音不高,可穿透了那声音带来的凝滞空气,穿透了还在微微弯曲的天穹,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天际尽头沉默了一瞬。
不是被呛住了。
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意外。
活了万载岁月,它见过无数人。有跪地求饶的,有慷慨赴死的,有献上一切只求一命的。
可从来没有任何生灵,敢用这种语气跟它说话。
从来没有。
那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愠怒。
象是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那声音里的愠怒又浓了一分。
江枫听完,没有反驳。
他忽然笑了。
笑完之后,他抬起了头。
他仰面对着天际尽头,面对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面对着那颗正在变得越来越亮的紫色光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天地变色的力量。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