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虻群被烈焰一冲,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哗的崩散了,成片成片的往下掉。
没烧到的拼命往深处逃,翅膀撞在墙上,噼里啪啦,像下了一场冰雹。
空气中全是焦糊味,浓的让人喘不上气。
我举着火把带头往前走。
火墙很快小了,地上厚厚一层虫尸,踩上去滑脚。
包子跟在我后面一路上骂骂咧咧,说这哪里是盗墓,这是火烧虫子窝。
我让他闭嘴,省着点体力。
过了这段路,甬道开始上坡,坡度很缓,地面也从细灰变成了石板。
两侧的黑木板不见了,变成了青砖夹壁,砖面规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邹老黑用刀背敲了敲砖壁,声音实,厚重:“到内圈了,这里头就是地宫的核心区。”
我心跳快了起来,涌到尽头透出一点特别暗的光,像有空间在等着我吗
踏出甬道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前方是一间大得惊人的石室,看不出具体多深,只觉得手里的火光根本照不到边。
四周墙壁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接缝细的刀片都插不进去,地面是打磨过的石板,平的能照出人影。
石室正中,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台高三层,每层都有一尺多高的台阶,通体用整块白石堆叠,台面上铺着黑漆木板,虽然年代久远,那黑漆还泛着幽幽的光。
高台之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方形木椁,黑底红纹,红纹是特别繁复的鸟兽云气,从椁顶一直延伸到椁帮,颜色像被血浸透了的朱砂。
石室的东西两壁下,各站着一排青铜灯奴,每个灯炉都有真人高,宽衣大袖,双手捧着灯盘。
灯盘里堆积着一层黑色的碳化物。
再往里看,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壁画,大片的黑红交错,画着山川,河流,车马,巫舞,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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