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上留过痕迹,遗刻的第一步是去触碰它们,找到最深的那些,然后反复加深,让它成为你力量的源头。”
佐伊闭上眼,开始演示。
她的来处是‘爱’,不是狭义的男女之情,是从诞生至今接收到的每一分善意。
是伊恩把研究员的衣服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说‘你必须马上逃走’时的急切。
是初遇尹鸩时,她最终放下枪说‘你走吧’的仁慈。
是珍妮在野外遇到她说‘瞧瞧这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时伸出的那只手。
现在又多了糖葫芦,烤面筋,臭豆腐,冰淇淋……
佐伊的气场悄然改变。
淡金色的水光从她皮肤表面泛起,像一层贴着身体的暖流,她睁开眼,掌心摊开,一汪水凭空凝成,水面浮着极淡的金色纹路。
“你看,这就是我的来处,但它不是真的水,是我灵魂力量的具象,能直接打击其他灵魂,这属于遗刻的第二层的能力,叫‘此刻’,我破开莉莉丝护盾时用的就是这个能力,只是它还太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尹鸩的手腕,“你先试第一层,握着我的手,不要抗拒我,我会引导你。”
暖意从佐伊掌心传来,尹鸩闭上眼,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时候的事。
父亲蹲下来帮她系红领巾,系得一块长一块短,被母亲说,又笨手笨脚的打了死结。
母亲织的毛衣扎脖子,她缩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不停挠着脖子,父亲在厨房里炒着她们爱吃的菜。
他们一家三口去公园划鸭子船,她拼命踩着脚踏,父亲母亲在她背后偷偷腻歪,一点也不帮忙。
可是关于爱的记忆太少了。
父亲去世后母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买菜,她学会了自己弄早饭,自己上学。
每天和母亲见面的时间只有傍晚放学后,她去夜市找到母亲的小推车,帮她算账,招呼客人,没客人的时候趴在折叠桌上抓紧写作业,收摊后推着车一起回家,说说学校里的事。
可她不能说同学嘲笑她妈摆摊,也不能说她又跟人打架了,只能说都挺好。
这些留在灵魂中的痕迹不是爱,是酸涩,是拮据,是一个孩子被迫提前长大的局促。
佐伊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尹鸩,“为什么不行?”
尹鸩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太单纯了。”
单纯到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都当成了大大的爱。
佐伊不明白,这跟她单纯有什么关系。
“我自己来。”尹鸩装备了角色卡。
佐伊能学会遗刻,是因为她是源的基因制造出来的,s717也是,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白垩,白垩也曾给予过s717部分力量。
虽然不确定这样能不能成功,但试试总没错。
尹鸩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只要能得到向上的力量,就算反复撕开伤疤,一直承受痛苦也没关系!
这一次,尹鸩目标明确地去回忆,不是爱,是恨,是痛苦,是愤怒,这些才是她最充沛的情绪,是她灵魂上最深的刻痕。
嘲笑她的同学,欺负母亲的恶霸,车祸的撞击声,被告席上盛夜寒挑衅的眉毛,病房外靠近又离开的脚步声,残疾后的无助,胖子掐住她脖子时的绝望……
愤怒和恨意从骨髓深处涌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叠,她的情绪场在扩散,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但佐伊感觉到了,像是有一只手猛地攥紧了空气,让她呼吸不上来。
佐伊好奇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尹鸩的手腕。
眼泪瞬间从佐伊眼眶里涌出来,心脏被绞紧,她看不到尹鸩的记忆,但她‘看’到了……深渊。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腐烂的手从地底伸出,要将一切吞没。
那是尹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