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女们,她们都静静站在那里,望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信赖。
“本宫不喜‘娘娘’这个称呼,她们都称本宫为殿下。”
“是!末将参见殿下!”姚景元立刻改口。
正事说罢,韶妆再次伸手虚扶,让姚景元起身,她话锋一转,望向断崖的方向。
“崖底那边,搜寻得如何了?”
姚景元神色一敛,“回殿下,昨夜便派了精干士卒下去搜了,崖深谷险,谷底瘴气又重,寻了半宿没找到尸骨,也没见人踪。末将稍后再加派人手,沿谷底细细搜寻,但凡有半点踪迹,立刻回禀殿下。”
韶妆微微颔首,“把昨夜领头主动归降的人带来见本宫。”
“是!”
姚景元走后,韶妆走到一旁回廊下坐着,低声喃喃,“老师,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昨夜是不是做错了?如今屠三娘失踪,究竟是留下了一线希望,还是埋下了一丝隐患?”
尹鸩在韶妆身边坐下,明知她听不到,还是说,“有希望最好,是隐患也无妨,如今的你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不必有任何顾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清风徐徐,韶妆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不管老师在不在我身边,我都必须坚强起来,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屠氏的人我必须尽快接收,那些蛇人也不能全杀了,我得在莲花关这里埋下一颗暗子,等回到王城,我才有跟何青山争夺更多权力的资格!”
说着,韶妆望向王城方向,但目光飘得更远,那也是南朝的方向。
“不知道南朝的圣旨什么时候才能送到,蜀地其实有不少老臣根本就不想跟着蜀王反,圣旨一下,他们势必会协助我,让蜀地重归南朝。”
尹鸩也朝那个方向看去,同样在等着那一道圣旨。
接下来几天,在姚景元全力配合和一众灵女倾力辅佐之下,韶妆有条不紊地处置战后残局。
蛇人被分批隔离关押,四散逃亡的灾女被陆续搜寻回来。
尚有良知且愿意悔过自新者,予以收留,给她们一个机会。
那些心智彻底被仇恨扭曲,戾气根深蒂固之人,韶妆万般不忍,却只能下令处决,不留隐患。
对于归降的普通女子与妇人,全部登记造册,发放口粮路费遣返原籍。
但是屠三娘依旧不知所踪,尹鸩也亲自去找了,没看到尸体,也没看到程灵均,这两个人好像一起消失了一样。
云江以西如今一片狼藉,十室九空,如何让那些回归原籍的女子自立,不再重新落入受人摆布的境地,成了萦绕在韶妆心头最大的难题。
按照惯例,王城会派遣官员去接管和重建,可韶妆不想把这些女子又交到那些官员手里去,重新过上被欺压的日子。
她一连苦思三日夜,草拟了一套又一套方案,有些方案看上去已经十分周全,韶妆却依旧不满意。
这一夜,烛火摇曳,韶妆伏案苦思,一道灵光骤然击穿层层迷雾。
“等等!我为何先入为主,认定她们是柔弱无助之人?为何认定单凭她们难以立足,总要想方设法寻来男子帮她们重建家园?”
韶妆幡然醒悟,她之前所有设想和出发点本身就带着偏见,她有所察觉却没有醒悟,这才会始终觉得那些方案差点什么。
“她们并非弱小无能,云江以西只是历经战乱,本地男子大量流离死伤,城池、村镇、良田尚在,根基没有崩塌,她们完全有能力亲手重建家园,村长、里长这些也可以先从她们之中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