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鸩来到会客厅见到刚刚输掉比赛的馀瑾，对方整个人反倒松弛下来，慢条斯理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朝尹鸩笑了笑，像见到了老朋友一样。
“恭喜你，打进决赛了。”
“谢谢。”
“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
尹鸩沉默，馀瑾扬眉。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说，就是有点不甘心，随口问问，介意跟我去个地方吗？见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尹鸩疑惑着，不知道她和馀瑾都认识的老朋友还能有谁。
但是馀瑾明显没有在这里解释的打算，尹鸩默默使用道具将会客厅设置为考点，并且存了档，然后对馀瑾点了点头。
先看看馀瑾找她的目的，再来解决自己想要通过她提升同步率的问题。
馀瑾带着尹鸩来到楼下，坐上她开来的破旧皮卡车。
车漆斑驳脱落，车斗里堆着零散的零件和工具，上面还印着‘黑钢矿业’的标识。
车子刚驶离真香集团的辖区，尹鸩手腕上的公民手环轻轻一震，弹出一行提示。
【夜间9点后非公务出行，扣除夜游税500信用点】。
四环的规矩，夜里九点之后，没有夜班备案的公民不得随意上街，否则就要交税。
尹鸩只是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她账户里的信用点多到她现在都懒得数。
车厢里，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外面的街道很空旷，寂静的摩天大楼高低错落，霓虹灯和巨幅广告牌无声闪动，在下过雨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开了一段，馀瑾先打破了沉默：“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问了你就会说？”尹鸩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你试试呗。”
尹鸩收回目光看向馀瑾，“你什么时候把我拉进去的？”
馀瑾伸长脖子盯着前方道路拐弯，随口道：“你到预定位置站定，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前。”
尹鸩：
馀瑾转过来对她抱歉地笑，“对不起，我犯规了，但你实在是太让我忌惮了，我为了赢只能不择手段，结果还是没赢。”
“我在里面的经历，你能看见？”
“不能。”馀瑾摇摇头，“我还没到那个级别，作为朋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能力具体规则。”
“好，你说。”尹鸩的确很好奇这点，这部分偏偏没有在她上次共鸣馀瑾记忆时出现。
馀瑾思考了一会，才慢慢说起来。
“我母亲给这能力起过名字，叫深潜。我八岁时第一次触发这个能力，那时候我感觉自己猛地沉进了一片望不到底的水里，周围飘着好多发光的小光点，伸手就能碰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光点就是人的意识。”
“旧时代有个心理学家叫荣格，提过一个‘集体无意识’的概念。简单说，就是全人类共用的一套记忆底库，像怕黑、怕死、向往光亮、共情苦难，这些都是人类几百万年一代代沉淀下来的，藏在每个人脑子最深处，象一片所有人都共用的深海。”
“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真正触碰到这片深海，只能被动接受深海的影响，就象身上揣着一台收音机，但收音机没装天线，无法播放里面的内容。而我脑干里多长了一束神经纤维，像根天生的生物天线。”
“我能主动接进那片深海，当个路由器，把别人的意识拽进去，创造一个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