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李两家的族老们动了手!”赵天行急声道。
不等楚凡开口,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曹家与李家的老头们相斗,是他们自分两派,为著去留二字,竟廝打起来了。”
去,还是留?
楚凡轻轻嘆了口气。
先前曹师遣散七星帮上下弟子时,他心中便已料到这般局面。
这遣散之举,原是无可奈何。
他们虽胜了一场,算得上是大胜,可拜月教一日不离开青阳古城,一日还在城中寻那“钥匙”,他们留在此地,便是死路一条。
去还是留?
既知拜月教势大,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去”。
这“去”字,说穿了便是逃。
不过换个好听的说法罢了。
楚凡心中唯一的折中法子,便是躲一躲进深山,等镇魔司的人来。
先前纸人传话,说半月左右便会有人来。
可如今已过了二十余日,镇魔司的人影却半分不见。
楚凡忽忆起月满空曾叮嘱他的话——莫信任何朝廷中人。
瞧这情形,无论朝廷,还是镇魔司內部,也定是明爭暗斗,乱作一团。
说不定,镇魔司早已被拜月教的人给渗透了。
楚凡抬头望了望西天夕阳,心中忽生一个疯狂念头,渐渐滋长。
他与赵天行並肩,往议事厅行去。
议事厅中,气氛比预想的更显沉闷。
曹峰坐於主位,眉头紧锁,往日的豪迈,已被深深的疲惫与忧虑替代。
李清雪与曹炎坐於他下首,冷眼旁观。
曹李两府的几位核心族老分坐两侧,此刻正吵得激烈。
內中几人鼻青脸肿,有些狼狈。
另有几人身上,还沾著血跡。
便是曹峰等人在场,他们仍按捺不住动手,可见场面之混乱。
楚凡一到,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在他身上,爭吵也暂歇了。
这些族老昨夜未曾亲见北城墙下的恶战,却早猜出那鬼面人,便是楚凡。
此刻瞧著这衣衫朴素、面容尚带几分稚嫩的少年,眾人脸色都有些复杂。
正是他,在曹李两府最绝望时,力挽狂澜,將所有人从必死之局中救了出来。
若没有拜月教这等大威胁,曹峰得了这般天才弟子,七星帮必能成青阳古城第一大帮,曹李两家也定能压过四大家族!
可世间哪有这般多的“如果”。
感激、敬畏、复杂————诸般情绪,在眾人眼中交织。
“小凡,坐。”曹峰声音微哑,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楚凡默默坐下,静等下文。
曹峰环视眾人,沉声道:“方才,诸位都在爭,是去还是留————”
“这一晚,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一战,我们胜了,打退了七星堡与拜月教的来犯之敌————”
“可我们都明白,拜月教绝不会就此罢手!”
“为对付我们,他们一次能派两名神通境来,下次呢?会是三位?还是————
更强的人物?”
“官府衙门护不住我们————在拜月教眼里,我们与螻蚁没什么两样。”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口。
七星帮所有弟子早已遣散,只为保全火种。
总堂里只剩他们这几个开灵境,还有少量忠心的中层骨干。
在拜月教那等庞然大物跟前,当真与螻蚁一般。
“那依帮主之见,我等该如何?”一位李家族老忍不住问道:“难道真要拋下一切,灰溜溜逃去青州府?”
这位李家族老,分明是主张“留”的一派。
这“留”字,便是要战。
可,拿什么去战?
便是青阳城三大帮派、四大家族联手,又怎能与拜月教抗衡?
三大帮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