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客气道:“牧香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近来变故多,在下心绪乱,暂不想加入任何帮派,如今只想一个人先静静。”
一眾铁衣门女弟子听了,看楚凡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惋惜与同情。
毕竟他曾是风头无两的新星,奈何七星帮惹了强敌,顷刻覆灭,落得这般漂泊境地。
楚凡见此情景,眉头微挑,袍袖一甩,忽的扯开嗓子,调子里带著三分沧桑、七分不羈,唱戏一般唱了起来————
“好梦易醒,易醒是好梦————”
“留不住转眼成烟云。”
“我问天呀,天呀不应我————”
“是不是天也不懂情。”
悲意自歌声中漫出,溢於言表。
“怎————怎的好端端突然唱曲了?”梁雨痕只觉有些凌乱。
她总也跟不上眼前这人的节奏。
楚凡指著梁雨痕身后眾人,道:“废话!我高高兴兴出门搬宅,你们一群人围上来,还用节哀顺变”的眼神瞅我,把气氛搞得这般悲戚,我不唱点什么,对得起这光景吗?”
梁雨痕等人:
后面那群铁衣门女弟子中,却有几个眼睛亮了,小声议论————
“咦?还挺好听————”
“从未听过这等调子,怪別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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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快让他再唱几句!”
“怎的停下不唱了?”
楚凡眯眼扫过那群女弟子,脸上露了个狡黠笑容:“好听吗?”
几个女弟子下意识点头。
“好听便对了!”楚凡一拍手,嘿嘿笑道:“接下来是付费內容!想听后续?每人给我十两银子,我便继续往下唱!”
“呸!”
“想得美!”
“登徒子!无赖!”
女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气得柳眉倒竖。
竟没见过这般厚脸皮的!
可————那曲子確实勾人。
楚凡不再理会她们,转向梁雨痕,掂了掂肩上的大布袋:“我走了,多谢款待。”
梁雨痕没好气道:“没人款待你!”
楚凡:“那我走了。”
梁雨痕:“好。”
楚凡:“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
梁雨痕:“————”
楚凡:“不用送了。”
梁雨痕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没人送!”
楚凡站在原地,似有迟疑,又道:“那————我走了。”
梁雨痕额角青筋微跳:“你快点走!”
楚凡从善如流:“好。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
“你敢————你在这跟我復读不成?!”梁雨痕终是忍不住,握紧拳头低喝:“走!”
楚凡一本正经抱拳行礼:“好。不用送了。”
“没人送你!!”梁雨痕只觉自己要疯了。
“那我走了。”楚凡转身,作势要走。
梁雨痕胸膛起伏,死死盯著他。
果然,楚凡又半转过身,补了句:“日后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滚——!”梁雨痕终是爆发,一声娇叱,声震四周。
楚凡哈哈一笑,这才与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赵天行一道,扛著鼓鼓囊囊的家当,往大门外走去。
两人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牧飞烟的声音—清亮,却含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楚凡,赵天行,铁衣门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只要你们肯来,我锁月堂必定————夹道欢迎!”
“嗯?”楚凡脚步一顿,转头看来,眼神带著几分探究,上下打量了一下风韵犹存的牧香主。
隨后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赵天行,低声道:“牧香主这话,莫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啥?”单纯的赵天行一愣,茫然眨眼:“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