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感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沉羽从随身背包里取出招财盆,又取出一个锅盖模样的东西,盖子顶部焊着一个横向的抓手,四边各有一个抓扣。
他将这锅盖往招财盆上一按。
咔嚓!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抓扣精准地扣住盆沿,整个锅盖严丝合缝地嵌在了盆里——招财盆只吃钱,不吃其他。
抓着‘锅盖’顶部的抓手,这东西就成了一个盾牌——虽然造型诡异了点,象个巨大的金属乌龟壳。
因为禁忌物不能损坏的缘故,有一次杨思成敲着盆笑说:“给它弄一板儿,嵌在盆里再扣住,不就是个盾牌?”
沉羽当时觉得这想法不错,虽然丑了点儿,但真心实用啊。
进城后就找了家铺子,让人做了这么一个。
此刻左臂从抓手处穿过,直接把盆扣在手臂上,金属的凉意隔着袖子传来。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盆沿刚好护住小臂到肘关节,大小正合适,仿佛紫龙的腕盾一般——当然,紫龙的盾要是长这样,估计早就被雅典娜开除了。
沉羽就这么大喇喇地往外走。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潮湿和腥气。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
爆豆子般的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火光在黑暗中闪铄,照亮了街道对面屋顶上、巷子口、废弃车辆后一个个伏击的身影。至少有二十条枪,交叉火力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沉羽自信地竖起手臂,用招财盆迎向弹雨:“早就料到了。”
下一刻。
当当当??当!
子弹击打在招财盆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沉羽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震动,招财盆纹丝不动——这东西毕竟是禁忌物,子弹打上去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但与此同时——
噗噗噗!
几颗子弹擦过盆沿的保护范围,狠狠咬进他的大腿和肩膀。血花在黑暗中绽开,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扎进肉里。
“操!”沉羽跳着脚,连滚带爬地躲回酒吧的墙后,扯着嗓子怒吼:“打盆啊,傻逼!那么大的盆看不见吗?往盆上打啊!”
靠在冰冷的金属墙板上,沉羽低头检查伤口。
还好是普通子弹,他被淬炼的皮糙肉厚,子弹也就是扎了几个小窟窿——没穿蛇皮战术服,那玩意儿防御力不错,透气性太差,日常是不穿的。
这点伤不严重,就是有点疼,可心里怒啊!
垃圾招财盾,竟然不能衍生场的!
不借助装备也能衍生场,但效果会弱很多,纯浪费能量,而没有对全身的衍生保护,就只能靠皮糙肉厚硬顶了。
垃圾心剑流,不擅长防御。
沉羽又骂了一句,看看这里没有适合发动蚀吸场的材料,又骂了一句垃圾蚀吸场,随手从腰间摸出两块玉佩。都是防御型的,摸上去温润细腻,有限次数舍不得浪费,尤其是对付垃圾对手。
算了。
他把玉佩挂好而不激活,然后激活左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手串。
下一刻,一股隆隆语声从沉羽口中传出,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金属的震颤,穿透墙壁,穿透枪声,直直砸进每一个伏击者的耳朵里:
“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我作对!”
那声音里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荒野中独行的猛兽发出低吼,又象是高阶超凡者释放气场时的自然压迫。墙外所有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停歇,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沉羽从墙后迈步走出。
人还是那个人,血迹斑斑的衣服,手里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