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这刻静了一瞬。
然后先是一点刺目的白,在铁片的内核处炸开,象有人撕开了夜的皮肤,露出底下灼烫的骨血。
白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膨胀,瞬间吞没了铁片,吞没了周围的空气,吞没了沉羽身前千米内的一切,这还是他控制了爆炸范围。
光芒所到之处,黑暗像薄纸般燃烧、卷曲、灰飞烟灭。
然后是热。
那是没有温度的热——或者说,温度已经高到超越了“热”的概念。空气在燃烧,大地在燃烧,连光线本身都在燃烧。矮峰上的岩石开始发红、软化、流淌,像融化的蜡烛。
石魔发出狂暴的呼啸,它想召唤石块修补自己,但是召唤石块可不属于规则,只属于力量,被小男孩的冲击波无情碾压。
哀牢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振翅欲逃。
但它也逃不掉了。
光轻松追上它,那巨大的身躯在光芒中定格了一瞬,象一张剪影,然后羽翼开始燃烧。
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一次的攻击没有差别,所有人,甚至包括了部分黎明曙光的手下,都是沉羽获得身形的营养!
恐怖冲击下,这些人开始崩解,像阳光下的雪人,从边缘开始消融。
光还在膨胀。
它冲向天空,撕开云层,撞上更高处的气流,然后翻卷。
一朵蘑菇云从地面升起。
那是火与尘的巨树,是毁灭开出的花。
它向上攀爬,向上攀爬,将灼热的灰烬抛向平流层。
云柱的内部翻滚着炽红、橙黄、炭黑,象一万座火山同时喷发,又象某个远古巨兽终于挣脱了地心的囚笼。
而在那云柱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铄。
是影。
无数道模糊的人影,在火光中一闪而过。他们穿着旧式的衣服,背着行囊,牵着手,低着头,象在赶路。他们的身影被光拉长、扭曲、破碎,又重聚。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空洞。
那是广岛的人。
是六百年前,在那座城市里被另一朵蘑菇云吞没的人,在这一刻历史具现。
如果温雅懂历史,她会看懂这不是暴躁玩偶的爆炸能带来的。
可她不懂!
那些广岛上的人们,隔着时间与维度,隔着生与死,隔着六百年的末日与废墟,再次走进另一场爆炸。
他们对空呼喊,无数双手绝望的伸向天空,然后天际便响起哀牢鸟越发震撼的嘶鸣。
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不仅要面对恐怖的冲击波,骄阳的烈焰,还有无数火焰之魂的疯狂撕扯,拼命的不愿让它离开这铁与血之地,魂与炎之空!
就连温雅都傻了。
怎么暴躁玩偶爆炸还带亡魂的?
而且亡魂不是属阴冷黑暗的吗?
头回听说万魂幡是阳性的啊!
烈焰与鬼魂的缠绕在这刻交织天际,带着令人绝望的颤音。
要不是沉羽怕闹的太大不象暴躁娃娃,这场面其实可以更大。
至于现在,他借助时空做了一次切片,只表现出暴躁的一面:连寻常旧日都不知道的内容,我不信平衡教派能看破。
火焰与燃烧之魂就这么回档着,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左右。
趁此时机,沉羽已抓了石魔内核。
果然,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