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上了一丝困惑:“我明明记得,这里有条路是通往天阙楼方向的……”
一名侍从壮着胆子开口:“伟大的凋亡之龙,请问您上次过来,是在什么时候?”
“20年前。”哈克龙回答得理所当然,“怎么了?”
侍从咽了口唾沫:“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带被重新翻新改造了?”
哈克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猛然抬手,一巴掌将那名侍从抽飞出去:“你吼什么?”
………………
沉羽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豪华卫生间里,灯光柔和得恰到好处,大理石墙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镜面上还残留着氤氲的水汽。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此刻上面坐着一个女人——江婉娉。
她靠着洗手台的柜门,双腿随意地撇开,一头利落的短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制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三颗,大片春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
她手里攥着一个酒瓶,琥珀色的液体还剩小半,旁边还倒着两个空瓶。
她正在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框红得象兔子,鼻尖也红着,泪水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酒液的痕迹,在脸上淌出几道湿漉漉的印子。她偶尔抽噎一下,然后灌一大口酒,再抽噎一下,整个人象一只淋了雨的落魄小兽。
然后,沉羽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两人同时愣住。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沉羽的大脑飞速运转——哭泣传送的随机特性他早就习惯了,反正大多数成年人不会轻易哭,而他在天宫区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按概率算,传送到陌生人家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撞上了正在哭的江婉娉。
这就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到极点的笑:“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江婉娉没动。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被酒精泡得迷朦的眼睛里,残存的理智正在艰难地掀起波澜。
传送能力。
这是极为罕见、极为强大的传送能力。
她的脑子象一台生锈的机器,嘎吱嘎吱地转动着。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他脸上往下滑,滑到腰间——
沉羽的裤子还没提好。
她打了个酒嗝,喃喃道:“先把裤子提好。”
沉羽:“……”
他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好:“我当时想小解来着……解释的解……”
江婉娉依然靠着洗手台,歪着头看他。
酒精让她的思绪像泡在水里的棉花,软塌塌的,但她还是努力捏出了一个逻辑。
“通常大部分传送能力都需要一些前提。”她又打了个酒嗝,眼神努力聚焦,“所以你的传送前提是……刚好没整理好衣服?”
沉羽嘴角抽搐:“……也不是。”
江婉娉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是随机传送?你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惊讶。那一瞬间是真的惊讶,但然后就不惊讶了。”她顿了顿,歪着头,象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你认识我?”
沉羽心里咯噔一下。
靠。
忘了没换脸。
关键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