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分外热情,他主动接过邱棠手里的行李,“姐,我们回家吧,爸妈已经在家等了许久了。”
邱棠笑得勉强,“好。”
昨天,钟鼎文原先的摄影师终于解决了护照的问题,顺利落地香港。
邱棠的使命完成了,于是她便决定离开香港。
不过她没想到彭泽阳会来接她。
“爸,妈,姐回来了。”
才到家门口,彭泽阳就大声地朝屋内人喊着,邱棠有些不适应这种热情,落后他几步,暗自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记得小时候,他们并不住在这里。那时彭泽阳才刚出生没多久,他们一家四口只能挤在一间很小的居民楼里。
那个居民楼还是爷爷去世后留下的,拥挤的房屋,潮湿粘腻的空气,家里添加了一个新人口的哭闹声夹杂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打骂声构成了邱棠对从前那个家的全部记忆。
而眼前的房子虽然不豪华,却足够宽敞。
彭泽阳侧开身,邱棠看到了他身后的彭昱峰和陶淑虹,瞬间她好像又被拉回到了那个破旧狭窄的小居民楼,现在明明是秋季,她的皮肤却好似被潮湿粘腻包裹住,令人感到不适。
三人隔着一段距离对望,不仅邱棠不知道怎么面对,彭陶夫妇也像失了声般拘谨地站在原地。
邱棠七岁就去了北京,后来又去了温哥华,多年来,他们只靠手机联络,时隔十多年未见,即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此刻的三人仍是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邱棠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爸,妈,我回来了。”
陶淑虹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连记忆中一向冷漠的父亲神色都有些动容,“你妈煮了好多菜,快来吃饭。”
彭泽阳活跃着气氛,“对啊,都别在门口站着了,我早就饿了。”
邱棠换鞋进门,彭泽阳将她的行李推到一个空着的房间,并朝她说:“这间房间爸妈一直为你留着,就盼着你回来呢,床单被罩都是刚洗的,如果有缺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
邱棠简单扫视了一眼,“这样就很好了。”
陶淑虹在外面喊着:“先来吃饭吧。”
彭泽阳朝外应声:“来了。”
彭泽阳比邱棠小六岁,却比她高出一个头,他轻推着邱棠的肩膀,“姐,我们去吃饭吧。”
邱棠不喜欢这样的接触,却也不讨厌他的这种靠近。
邱棠离开家的时候,彭泽阳才几个月大,比起抵触,她更好奇,他怎么能对一个陌生人全然没有丝毫的芥蒂。
饭桌上,邱棠能察觉到其余几人都在暗暗地观察她,在这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下,邱棠夹起了一块肉。
才刚入口,陶淑虹就问道:“怎么样?味道会不会太淡了?”
“不会,味道很好。”邱棠说的是真心话。
“那就好,小时候你最喜欢吃这碗辣椒炒肉了。”
似乎是为了拉近距离,陶淑虹和彭昱峰说了许多邱棠儿时的事情,彭泽言听得也很认真。
邱棠配合地扯出一丝笑容,但其实他们口中说的那些,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到了晚上,邱棠躺在陶淑虹为她准备的粉红色床单上,内心复杂。
她像是初到这个家庭的外人,彭昱峰和陶淑虹都要看她的脸色,反倒是本该最陌生的彭泽阳跟她相处起来最为轻松。
邱棠闭着眼,一旁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她翻过身,看到来电显示,一下子爬起来。
“姑姑。”
“回家的感觉如何?”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邱棠还能听到机器打磨指甲的声音。
“还行。”
“啧。”邱望舒声音不满,“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邱棠语气无奈,“姑姑。”
“别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