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坐下。
秋千轻轻晃动,林纾侧过身子,手肘轻轻抵了抵沈清音的胳膊,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音娘,北境……北境当真那般可怕吗?我听我表兄在信中说那里战火不休,每天都有人死……”
话音落下,她微微抿紧唇瓣,眼底浮起一丝怯意。
林纾向来胆小,沈清音作为三人中公认的老大,仗义地拍了拍密友的胳膊,“是真的。”
“你们是不知道那北境的蛮人有多贪得无厌!屡屡越过边境进犯劫掠无一日安分!我阿父好几次刚击退来犯蛮兵,赶回营帐才坐下端起饭碗,还未动上一口,传讯兵便又来传说是蛮人再度突袭。反反复复,当真是恼人得很。”
罗禹跳下秋千大叫道:“果真是蛮人!当真是胡搅蛮缠之辈!”
林纾听得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的绣纹。
她踌躇开口:“那……那璋哥哥呢?我听闻,此番你与沈将军、璋哥哥一同从北境出发,也是一道回来的……”
林纾话说到一半便轻轻止住,沈清音心思剔透,余光瞥见好友泛红的耳尖,加之林纾从一开始就愈发局促的小动作,瞬间便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是想知道这个……?”
沈清音慢悠悠开口,直到见林纾双颊彻底红透,才果断道:“你放心便是,我阿兄平安得很,半点伤也无!他此番担任斥候先行出发,比我们还早半日便抵了上京呢!”
见林纾依旧眉眼微蹙,沈清音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他并未随我与阿父一同回府,刚入城他便往定北王府去寻檀哥哥去了。”
凌衡,字旃檀,是林纾的表兄。
林纾父母和离后,她便随母亲一同寄住在定北王府,林纾早知沈家人今日返程,却只当沈璋定会随将军一同回府休整,便特意叫上罗禹一同来此等候。
未曾料到沈璋归来上京第一件事,竟是去往定北王府。
早知如此,她便不出门了……
林纾眉眼间满是悔意,沈清音瞧着密友对自己兄长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当即板起脸,故作嗔怒道:
“好你个林娘!如今你可真是偏心极了!你瞧瞧你如今还尚未与我阿兄定下亲事,心底便满满当当全是他,是半点位置也不肯留给我!”
她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故作失望地抚了抚心口,“亏得我此番远赴北境还为你们挑了独一无二的伴手礼,如今看来倒是多余白费心思了!在你心里,怕是早就没有我这个闺中密友的一席之地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在旁听二人斗嘴的罗禹骤然精神起来,她立刻前倾身子,迫不及待地追问出声。
“伴手礼?!音娘你给我们带了伴手礼回来?”
罗禹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忙晃了晃沈清音的胳膊。
“那是不是我也有份?快快拿出来给我瞧瞧!我早就听闻北境有许多上京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可想看看了!”
沈清音侧首睨着罗禹眼巴巴的模样,心底软软,却偏要端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故意不理会罗禹。
“本想拿出来的,可林娘这般待我,我现在是半分想分享的心思都无了!”
“我哪般待你了?!”
林纾本就是最害羞最怯懦的性子,加之被沈清音这般直白打趣,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从耳根一直漫到腮边,愈发窘迫。
“分明是音娘你胡说在先!什么亲事不亲事的,此话事关我名誉,你怎可胡说打趣……”
“我哪里胡说了?”
沈清音依旧不依不饶,“我说的分明句句属实!且不说定北王府与我们沈家是世交,本就有通婚的习俗,你嫁给我阿兄几近是板上钉钉的事,就说你方才一开口字字问的都是我阿兄,半分不曾问我在北境苦不苦累不累想不想上京,可不是心里没我?”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