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月上中天,昏暗的和室里没有一丝灯火,只有盈盈月色透窗而来,照得屋内人脸半明半暗。
田岛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露出了一个笑。
“你做好决定了吗?”
跪坐在他对面的人半伏起身体,“父亲大人,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田岛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只是这次,他紧紧将唇抿住,眼睛里划过了阴狠的光,而后露出了比方才更加慈和的笑容。
“好,很好。”他沉吟了几秒,“可是,既然是你的父亲,我也得确认一下对方的想法,不如,你就把他带来吧。”
“呃……这……”那人有些为难。
“怎么?明明与你相恋,却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田岛的笑意多了几分揶揄。
那人犹豫了几秒,下定了决心,“我会把他带来的,父亲,你也一定会喜爱他的!”
“哈,是吗?哈哈哈哈。”田岛笑着,只是看着对面那人兴奋的神色,眼睛一点点晦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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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两年还真是平静呢,这不是一点儿麻烦都没有吗?’
头枕着手,黛翘着脚躺在树干上,琢磨最近的事。
‘佛间已经战死了,田岛怎么还没死呢?总不会是因为我把打假赛的最终奥义告诉他了吧?这个老鬼。还有,居然想着把女儿推给日轮,他真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还好有我~’
她脑海中的语气带着得意,眼神却冷静得过分。
就在半年前,妙高慌张地找到了她,说什么田岛可能想把黑姬“嫁”给日轮。
说是“嫁”,其实就是送过去做妾,甚至连“妾”的名头都不可能有。
因为那可是宇智波啊,大名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宇智波”控制。
所以黛轻而易举地就破坏了田岛的计划,心里还在咕哝呢,又是斑,又是黑姬,田岛怕不是想鸠占鹊巢,取大名而代之了吧。
嘿,说不定还真能成~
如果,不是她见过一代所创造的那个未来的话……
思虑到这,她又想起了别的事。
‘说起来,这次的信又在探问我的身份了,一代是这样性格的人吗?’
她有些拿不准。
早在几年前,为了获取一代的血肉,她确实伪装身份去见过一代,之后也时常给对方写信,主要是为了推动一代早点建立木叶。
近几年,佛间战死,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是那些风明显还没有吹到宇智波一族这边。
‘还有多久呢?是不是木叶早点建立,我就能早点回去呢?要么……我还是去帮帮忙?’
她咬着一根草茎,舌尖抵着,让它在空中摇来晃去,就像是猫尾巴。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鸟叫,她翻身坐起。
“怎么回事?”她拧紧了眉,身形虚化,追寻着那只鹰,她很快找到了事情的源头,就在一片森林之中,大树歪七扭八,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
黛眼皮一跳,几个起落就落到了战场中央。
“啊,妙高,是你啊,在这里做什么?”她脸上挂着笑容,转头回身,看到妙高身上的血迹和对方怀里的人,笑意便僵在了唇边。
不会吧,不会吧?
她的乌鸦嘴就真的那么灵的吗?才生怕田岛不死,他就死在了这里,还是死在……妙高的手中?
黛以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这个自己教导的孩子,而后竟发现,对方那流着血泪的眼睛,已然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在搞什么?妙高多少岁来着?十八岁?
因为杀了父亲吗?啊啊……这件事倒是情有可原……可是,可是……
她沉默着,而妙高却似乎因此而误解了,神色变得越发悲戚,抱着田岛的身体也摇摇欲坠,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