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近了…
斑站在高高的树梢上,顺着血迹的方向望去。飞鸟发出喑哑的叫,树叶被烈阳炙烤得蜷缩起叶子,绿意萌发的森林变得黯淡,逐渐落下的夕阳像是被墨汁晕染。
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灰败的模样。
包括她,包括宇智波黛。
抬手射出一枚苦无,驱赶走因血腥气息而来的野兽,斑就着那三勾玉的写轮眼,顺着洞穴走近。
一开始是如同珍珠般的几滴,而后是鱼饼一般的圆点,最后甚至连成了线。她的血越流越多,像是怎么都止不住。
宇智波斑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呼吸却恰恰相反,从顺畅变得堵塞,直到看到对方的那一眼,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倚靠在墙壁上,身下就是不断流出的血液,纷乱的头发遮住了脸颊,垂着脸侧的发尾却染着鲜红的血。
破碎的忍者服似是由上自下劈裂,将她的身体分为白与深蓝的两端,露出了白皙的肩头,垂眸不语的模样,比起一个濒死的忍者,更像是一尊染上了鲜血的玉石雕像,透出了一点点的森寒与神性。可宇智波斑没空去想什么神性不神性的。
他只知道,她……要死了。
不……不可以。
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声音,他却像是被定身了一样,挪动不了脚步。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她抬起眼,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也听到了她的声音,是那样虚弱,却像是最为甜蜜的毒。“……田岛身上…看不到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可在你……”“斑是个宽宏的男人……
“你会成为英雄,会成为希望”
“以后,宇智波一族就交给你了。……踏上真正和平的道路。”最后是…
“我祝福你,宇智波斑。”
“你究竟在祝福些什么啊?!'斑咬紧了牙,他知道对方只是又在用言语哄骗自己。
是在诱惑吗?是在颠倒黑白吗?
可是,可是……鼻头发酸,喉头发梗,脚步难以移动。他的脑海中突然炸裂出巨大的声响。
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她杀死父亲……她那样强大,如果真的想杀死父亲的话,在之前也可以,为什么是现在?一定是有原因的!'牙齿紧紧咬住,斑的脚步已经先于他的意识靠近了破碎的宇智波黛。血腥气冲入鼻腔,几乎熏得他眼角发烫,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小到大的回忆。
关于她的笑意,关于她的戏谑,关于她的那些深沉……是的,深沉……
他从来不觉得宇智波黛是真的开心。
她的笑容就像是被迫露出海面的冰山,底下却拖拽着更沉重的东西。她所让他着迷的,也从来不是那表面的妖娆与冶艳,而是她负重前行的那张笑脸。
有理由的,一定是有理由的!'
他不能让她死!
因为、因为……
他爱着她啊。
是要折断我的脖子吗?这样确实能保证我死得不能再死。’可是,没事的,这可是白绝细胞造就的身体。如若他还爱着我,那他就不会令我死亡。
而如果我真的死去了……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吧?'黛的神智因为失血而有些昏沉,脑海中甚至看到了凛的幻象。他就站在不远处,用无奈又伤感的眼神望着她。感受到凛的的手指穿过了她的发丝,她忍不住像是猫咪一样蹭了蹭对方的手,却只感觉一片虚无。
阿…是人生走马灯啊,但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啊,她可是从字面意义上下了“血本”。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让斑真的相信她的死亡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压抑的声音:“我不准你死。”“什么?不准什么?
凛的幻象远去了,她意识到,这或许是因为死亡的脚步开始影响到听力了附…
她扯了扯嘴角,慢慢抬起眼皮。
眼前斑的身影已经模糊,她看不清对方神情,只能注意到那双通红的三勾玉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