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
顾慎言回到别院时，已近子时。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曹闻璟坐在石桌旁，正在擦拭他的佩剑。
剑身雪亮，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回来了？”
曹闻璟头也没抬，淡淡问道。
“师兄还没睡？”
顾慎言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上前去。
“在等你。”
曹闻璟收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一身的土腥味，还有迷踪符残留的波动。”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遇到麻烦了？”
顾慎言心中一凛。
大师兄果然敏锐。
他神色不变，半真半假地说道：“去墨韵斋买东西的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蟊贼，随手打发了。”
曹闻璟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终，并没有深究。
“京城水深，不比省府。在这里，路边的乞丐背后可能都站着某个帮派。”
“但是我们不主动惹事，可也并不怕事。”
顾慎言点头称是。
“明日就是法会开幕。”
曹闻璟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仅是比赛，也是战场。”
“第一轮，名为万符朝宗”。”
“地点不是擂台，而是符林秘境”。
“”
顾慎言一愣。
“秘境？”
“没错。”
曹闻璟解释道：“那是前朝皇家符师们联手构建的一处洞天福地，里面地形复杂，仿真了各种极端环境。”
“法会的规则很简单，只需进入洞天福地收集里面的残片。”
“有些是仿制的，有些————是真的。”
“限时三天，收集的残片越多，品质越高，积分就越高。”
“最后，只有在积分榜上的前五百名，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大比。”
顾慎言皱眉。
“只是收集？”
曹闻璟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
“秘境里不仅有自动攻击的“符灵”兽，还有各种天然的符阵陷阱。”
“当然，最危险的————”
“是其他参赛者。”
“规则虽然禁止致死致残，但在秘境那种地方，断手断脚是常有的事。”
“而且，里面还会随机出现顿悟点”，那是灵气汇聚之地，若是运气好，甚至能当场领悟某种符意。”
顾慎言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比赛。
这就是一场养蛊。
既考验实力，也考验运气，更考验人心。
“我明白了。”
顾慎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师兄，这是“寒鸦”刚才传来的情报。”
曹闻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赵元朗————”
“青州赵家的人。”
顾慎言补充道：“我今晚遇到的那个纨绔，正是这赵元朗的堂弟。”
“寒鸦查到，赵家在京城的几家钱庄，跟南洋商行有不清不楚的往来。”
“而且，这个赵元朗，修的是“符毒”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