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对着那张绢帛上的路线,奔着下一个清谈会去了。
那颗彩色的小珠子入手清凉润滑,像是在摸一层膜衣,里面则是水感的质地,她轻轻地捏了捏,阻力却大得很,一款稀释的非牛顿流体触感。
看来是灵精!
这可是好东西,林栀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灵精是傀儡体顶级的能动环,就是电池,但这东西非常珍贵,只有天级的魔脑内,才会长有灵精。
原来真是膜衣,林栀夏盯着自己的手,沉默片刻。
脚下不停,走得有些累了之后,她就坐到小竹剑上,拿出刻刀一点一点地细化轮廓。
枯木屑慢慢地掉落着,像是散落的荧光,落在低空飞行的竹剑后,行成一道星轨,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小土精,无声地欢呼着,一口接一口地吞噬着木屑。
刻刀在林栀夏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只灵活的画笔,手背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随着一钩一转缓缓跳动着。
一张惟妙惟肖的脸逐渐出现在了枯木的顶端,尚且模糊的五官已经能见到利落俊秀的线条,脖颈优美的曲线向下延伸,是修长有力的四肢,连那只腰,都有着蓬勃有力的肌肉。
越来越细致了,林栀夏嘴角勾起,心里异常澎湃。
天光乍起,林栀夏终于出了甬道,抬起手肘遮挡有些刺眼的光,顺着那条林中小径,朝着秦大家的清谈会去了。
这一节,讲的正是她最感兴趣的,“器与锤。”
“有人说我们器修,是一群只会扔宝贝的纨绔废物,还有人说,我们是一堆只会天天抡大锤的无脑莽夫,你们认同吗?”
“不!!!”台下接连的嘶吼让整个场子异常热闹。
“那我们器修是剑修那种只会杀人的屠夫吗?”
“不!”
“我们是丹修符修那种只会搞研究的木头吗?”
“不!”
高台上慷慨激昂的壮士,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编起的小辫子到脚下的鞋履,无一不是法器。
只见他接着呐喊,腰间的铜鼓发出壮志昂扬的击打声,“那我们器修是什么!告诉我!”
林栀夏见着前面堪称群魔乱舞的激昂场面,一时间愣在原地。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这位小友,来告诉我,器修是什么?”飘在空中的小石头直接飞到了林栀夏面前,让她这个完全格格不入的冷静体直接暴露在了各种狂热的目光下。
林栀夏僵硬着脸哈哈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器修……”
对上一众亮晶晶的眼神,她头皮发麻,闭上眼睛豁了出去,“落锤如惊雷,天工开万象,一器破万法,动炉惊八荒,众修俯首,敬我为王,这就是我们宠辱不惊,神威赫赫的器修!”
“没错!!!”
一众惊呼声中,她僵直在原地,怎么回事?被夺舍了?
台上的威猛汉子对此很是满意,小石头回到了那位壮士身前,她狠狠喘了口气,不对,刚刚谁在讲话?!
恐怖故事!
“他的石头可以模拟人声而已,不过,你刚刚真的没开口吗?”
叼着根草茎的少年双腿晃悠悠的,茶色的眼睛干净透亮,头戴逍遥巾,微卷的头发整齐地扎在头顶,只有一些碎发,背着光看起来毛绒绒,他语气戏谑,带着调侃。
林栀夏抬起脑袋,看见熟悉的脸,有些惊讶,“孔良书?你怎么来了这?”
只见到刚刚还神色明亮的家伙瞬间黑了脸,一口白牙咬得嘎吱作响,“谁,是,孔良书那个狗东西!”
瞬间意识到不对的林栀夏轻轻“嘶”了口气,随即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被人做成傀儡当狗吗?好像打开了新思路。
“我叫赤辰旸。”少年冷着一张脸强调道。
林栀夏鼻翼翕动,但说出的话还是没忍住泄了一丝笑,“原来你真的叫赤辰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