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姝跑得飞快,晴荭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第不知多少次感慨大小姐体力太好,太难为她们这些丫鬟了。
也就是在宿家,在侯府叶静姝是不敢跑成这样的,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便是最疼爱她的祖母,也见不得她这副跑得发丝凌乱、衣袖乱舞的模样。
胡夫人外表温婉柔和,内里却精明干练,算账比宿老爷还要快和精准,且经商手段灵活,处事大方,待人周到,能敏锐嗅到商机并做出改变,可以说宿家今日的富贵,离不开她的筹谋经营,淮南商界不少人非常钦佩她的魄力,自然也有一些看不惯她的人,说她是个藏而不露的笑面虎。
然而这样一位在商界叱咤风云、遇事临危不乱的女子,突然听到叶静姝的声音,还是难免失态了。
猛地站起身:“珠珠,你跑慢些,别摔着了!”赶紧迎上去。
叶静姝笑嘻嘻的,一脸毫不在意,只把小彩狸举得高高的:“看!我大哥送我的!可爱吗?”
胡夫人浅看了一眼:“可爱可爱,但是啊,远没有我家珠珠可爱!”
她笑着捏了捏叶静姝的脸蛋,又把叶静姝拉到紫檀木躺椅上。
叶静姝舒舒服服地躺着,边摸着小彩狸,边看了一眼台子上唱的戏,发现已经看过两遍的戏,顿觉乏味。
“爹呢?他在家吗?”
胡夫人正吩咐丫鬟给叶静姝上果盘和甜点,回道:“不在,他忙得很,南方的一些运粮陆路被洪水冲垮了,实在影响自家生意,你爹想联合一些商户,让朝廷出银子修路呢。”
叶静姝微微蹙眉:“洪灾都已经一个月了,路还没修好吗?”
果盘和甜点被端上来了,胡夫人亲手给叶静姝切青芒,低声说道:“打了一场败仗,朝廷哪儿还有银子啊?且等着六大财曹部门互相推诿吧!这路啊,一两年都甭想修好!算了,这些都不是我们女人能管的事,看戏吧。”
青芒切好,胡夫人拿叉子塞进叶静姝嘴里,叶静姝嚼了嚼,眼前一亮。
“好甜,是不是兄长回来了?”她新奇地看着盘子里的青芒,“是兄长从南边带回来的水果?”
“是啊,他昨晚上才回来,还带了什么荔枝,但我不爱吃,他就说全都给你留着,正要送去侯府呢。”胡夫人丝毫没想着要给宿老爷留一些。
叶静姝惊讶了一下:“荔枝?”
不由想起叶廷逸送她的那些荔枝惹出的祸,虽然最终全都解释清楚了,但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也不爱吃,给爹留着吧。”她整个恹恹地缩在椅子里。
胡夫人顿了顿,转眸仔细瞧了叶静姝一眼:“珠珠受欺负了?”
叶静姝心情复杂,说受欺负,倒也算不上,她扇了人家巴掌呢。
摇了摇头,道:“没有。”
胡夫人脸色冷下来:“不对,你肯定受欺负了,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样愁眉苦脸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静姝不想多解释。娘亲总把她的喜好和感受放在首位,因此时常忽视和委屈爹爹和兄长,这份偏爱已经成了她的一份压力,让她有些想逃开。
再者侯府姊妹间的纠葛,以娘亲的身份也没办法插手。
“我真没受欺负,要是受欺负,我大哥为什么还会送我小奶猫?我们姊妹们的关系都很好。我只是想起雪晴前几日找我说的事,想问问娘亲。”
胡夫人依旧一脸担忧,却还是顺着叶静姝的话,问道:“什么事?”
“雪晴说,平川长公主的生辰宴竟然给一些商户发请帖了。”
“原是这事……你爹不在家,你兄长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商量。我猜这不是平川长公主的意思,应该是皇帝的意思,皇帝可能想让商户出钱,去修南边的路,但他若是开口直接要钱,面上也太难看了些,只好借着平川长公主的生辰宴,想一想法子。”
“哦~怪不得……娘亲你真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