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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之人(2 / 4)

纪永年将她抱在怀中,只觉得她瘦得清癯见骨,眉目愈发净澈似莲。

孟扶煦伸手触了触她,惊觉这并非是梦境,便霍然坐起身来,望见走进殿中的罪魁祸首,立时便领会过来。

“庄亦扬!你怎敢?你怎敢将她诓进宫里来?她是纪相的幼孙女,是秘书丞的独女!你怎敢!?”

纪永年紧紧抱着她,生怕她因为这骤然发作的怒气而摧折了自己。

“孟女师先前说自己在这世上已无眷恋之人,哪怕是血亲也都在牢狱里了,只叫我随意去抓弄,”庄亦扬立在门边,背后是空荡的庭院和秋风,他面容阴沉,神情晦暗不明,口吻颇为玩弄,“原来也并非都如你所言,纪小娘子虽为表亲,却是亲妹,对不对?”

孟扶煦紧紧抓着纪永年的臂膀,转眸看向纪永年时蓄在眼底的泪水瞬间滑落,却还不住宽慰说:“没事,没事的。”

纪永年一颗心都要碎完了,她既懊恼自己成了孟扶煦的软肋,却也庆幸自己此刻同她在一处。

“庄二!你到底要做什么?”纪永年将那件不知从来哪来的紫袍蹬开,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孟扶煦身上。

“我只是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庄亦扬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她们。

纪永年已经看过孟扶煦身上的衣裙虽然脏了些,但还算得齐整,只身上有些淤青痕。

但她还是气得发抖,狠狠将唇咬出血来忍住哭,“什么问题?”

庄亦扬大抵是问过孟扶煦无数次,但都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这次索性看向纪永年。

纪永年不甘示弱地盯着他的眼,却听他问:“玉玺到底在哪里?”

纪永年本以为会是一些捕风捉影的问题,却没想到问的竟是这样一件沉甸甸的实物。

可是玉玺,她都没见过玉玺,只见过皇后印信。

孟扶煦曾提过,说皇后印信同玉玺是出自同一块玉料,但玉玺要大一圈。

“这,若寻不见了,难道不该问符宝郎吗?”纪永年搂紧了孟扶煦,强辩道。

符宝郎是门下省职官,掌各种用印,但凡用时,皆由符宝郎取出印信,奉宝进御座,用后再藏之。

但在杨皇后治下,符宝郎实际掌的只有日常公文用印,如纪永年在纪宗珏的公文上见过的皇帝行宝之印,便是答疏专用的。征召臣下、答四夷、发藩国兵等等事项则另外有印。

至于皇后之宝和皇帝玉玺这两枚应为礼器,其实应该藏于内廷秘库,并不由符宝郎掌管,她隐约知道,却故意含糊其辞。

庄亦扬看出她的心虚,神情嘲弄。

纪永年鲜有被人用这种目光扫视的时候,怒上心头又强压下来,做出思量的样子来,细细斟酌道:“若是存在内廷,那也该是尚服局司宝掌印玺、符契,若有用印,则有司宝、司记亲临监印、拟文。我姐姐只是尚仪局的挂名司籍,平素只管授课教艺,并不参与尚仪局其他杂事,更何况是尚服局、尚宫局的差事?便是她们有什么错失,如何拿来问我姐姐?”

纪永年此言并非作假,孟扶煦的司籍之位类比外官之虚衔,只是为了方便赏赐增光,添派权柄,并非真是尚仪局的女官。

“林司宝已经供认,中宫用印频频,事由模糊,用印过后,常有不及时归还,随意处置的情况。此前符宝郎曾向尚宫局多次求调《瑞宝用印簿》查阅而不得,甚至因此招惹杨氏记恨,以致在上朝途中遭杨氏使人用马球棍击打头部而重伤致死。”庄亦扬冷声道。

纪永年知道这件事,就在先帝崩逝不久前,那时她和卢雅竹还曾感慨世风日下,还颇为纪家父子上朝时的安危而担忧,原来这背后竟有如此情由。

若庄亦扬所言非虚,那杨氏外戚专权,借杨皇后之权柄,图谋禅代之心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纪家父子皆在朝中为官,纪均定还官至宰辅,肯定是早早看透。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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