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到了纪明,便是由纪宗琦一力承担,纪臻虽是由纪宗瑾开蒙,但因他身子不好,倒是纪宗琦、纪宗珏教导的时日要长些,等轮到纪睿,纪宗琦愈发位高事忙,便全是纪宗珏的事了。
如此算下来,全家只有纪睿从头到尾受的是春风拂面般的指引,其他三位兄长多多少少挨了点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二堂兄纪明也最怕纪宗珞纪臻道:"敢笑话哥哥我。”
纪睿在旁默默发笑。
丁斯越见纪宗珏没有谈及那家书内容,想是因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于是就辞了留饭,先行告退了。
纪永年和纪臻送他至外门,回院时就见邹氏身边的翠娘来了,说是要请卢高轩用饭。
纪臻道:“六哥不是说了要跟我们一块用些?就不麻烦大伯娘了。”翠娘只是不信,道:“丈母待女婿怎么是麻烦?”纪臻还要再说,纪永年只拽了他,叫他不要多费口舌。翠娘果然要跟着他们回去向卢高轩问个清楚,因是自家便饭,除了卢雅竹没有露面之外,大家都已经落座摆筷,只等纪永年兄妹回来就开饭的。卢高轩见了翠娘便知来意,蹙眉道:“不是同丈母说了,我就在姑丈这里用饭吗?”
“可夫人院里也都摆好了。"翠娘做出一副殷切样子来。纪臻最讨厌别人惺惺作态,摆了脸色道:“大伯父不在,大哥哥陪嫂嫂回了娘家,二哥哥出门访友去了,大伯娘叫了女婿去,大眼瞪小眼地做什么?卢家只是你大房的姻亲,他卢六郎只是大哥、二哥的妹婿不成?”纪臻这一番话挑得太破,见纪宗珏对自己微微示意,这才收敛了几分,只忍不住还道:“还怕二妹妹回来后没得团聚吗?”那日邹氏一场大戏他虽没见到,但韦道平和双吉一起给他学了七八分。卢雅竹自此之后就一直养病,真是心伤而非作伪了。其实这事,若纪庆芙在卢家待了多时,夫妻分离了个三两年的,纪臻恐怕都要为她说几句的,可偏偏只有三个月,就叫邹氏闹得这样难看,谁都嫌丢脸。要知道,卢家长辈眼下都在孝中没出来呢!纪臻这一番话只说得卢高轩局促,翠娘倒是愤愤地走了。眼见桌上的气氛有些僵冷,纪永年双手一叠,捧出一张笑颜来,道:“匹哥哥要有喜了。”
纪臻一挑眉道:“我就说,怎么?伯父在邠州看上谁家女儿了?”纪宗珏笑了笑,对卢高轩道:“你六叔有个十九岁的女儿,你可知道?”卢高轩欣喜地点点头。
但卢六叔是在邠州娶妻生子,携妻女几次回家时,卢高轩又恰好不在。所以只记得这妹妹名中有一个青'字。
“摘青姐姐。"纪永年笑眯眯地看着越来越红的纪睿,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卢摘青给她送过及笄礼,逢年过节也有来信问候。虽是纪宗琦自己看中的人选,但卢六叔毕竟是由卢雅竹引荐给纪宗琦的。纪宗珏用头发丝都可以想出邹氏又会生出多少不满,只是在晚辈跟前便都藏下不表了。
纪睿的婚事融开了桌上的氛围,这餐饭吃得还算悠闲。饭后,纪永年跟着两位兄长要去韦家打马球,韦家的鞠场特别大,还有山坡古树,不似校场规整,在其中纵马争球更难也更富有趣味。卢高轩本也要同去,纪臻让人把自己的骑射胡服都给他备了一套,只走到门边就瞧见翠娘赔着一张笑脸等他,总还是要去看过丈母的。“那我们就先走了。”纪臻道。
他们兄妹三人皆骑马而去,马车载着仆从和马具随在后头。卢高轩自娶了纪庆芙以来,四时八节无不是礼仪周全,即便事务缠身,家中老仆也不忘携礼上门问候丈母。
“莫不是太周到了些,不过一次未去用膳,便觉不妥了?姑母总是我的血亲,难道就这样比不得丈母吗?'
卢高轩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好显露什么,还是去见了邹氏。今日,正是人日,传说中女娲造人的日子。三房的饭厅窗子上就贴了金箔镂刻的女形华胜,纪永年乌发上簪着的还是她每年都戴的那根步摇,簪头上垂下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