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提刖。
林尘荀想起车里乐少青熟睡的模样,当时恰好有一滴汗顺着她鬓角蜿蜒没入旗袍领口,面颊细小的绒毛湿漉漉的,清晰可见。这是第二次了,是巧合吗?
他摩挲着手里的报纸,眼底晦暗。
乐少青醒过来时,庄园里那棵巨大的鸡蛋花树正被雨水冲刷得噼啪作响,水雾模糊了车窗。
她扶着车门框缓了一会儿,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软绵绵使不上劲,多亏阿珠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她才没跪在雨地里。这洋酒的劲儿太足,乐少青想,以后可不能再像今晚这么喝,酒精害人又误事。
夜里,直到乐少青睡过去前,林尘荀都未从书房里出来。之后两日,林尘荀都很忙,两人碰面也仅是点头,宴会那晚彼此都留有不愉快,还未解决。
不知林尘荀作何感想,乐少青反倒是松了口气,不用时时面对着他。她在某些方面是胆小的,能回避则回避。
这天,天刚蒙蒙亮,夜雨打落一地花叶。
乐少青是被下腹坠痛疼醒的,伴随下身的潮热濡湿。她赶忙起来,撑起身子去到浴室,反应过来,到此处快两个月,竟才想起她还从未来过月经。
这会儿腰腹像坠了块浸水的秤砣,她随意收拾过一番后,从置物柜里翻找出卫生巾。
这个时候能用得起卫生巾的家庭很少,基本是欧美进口而来,且卫生巾的形态是直条型,很厚实,也没有黏胶,要配合专门的卫生袋才能固定上。乐少青好一通琢磨才垫好,又拖着身子蜷回床上去。冷汗还是一股股的冒出来,把睡裙都浸得发潮,脑壳也跟着突突地跳,她连抬手喊阿珠的力气都没有。
等阿珠端着熬好的燕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少奶奶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半靠在床头边。
乐少青摇了摇头,声音弱得像蚊子叫,“拿下去吧,我没胃口,不想..这可把小姑娘吓了个够呛,等她端着原封不动的燕窝回去厨房时,刚好撞上阿本提着一篓刚从码头运过来的猫山王榴莲,说是少爷特意让送回来给少奶奶吃的。
阿珠放下燕窝,扯着阿本就去到外头凤凰木的树荫下,皱着眉叹气,“完了完了,少奶奶这是真生气了,连饭都不吃了,宴会那晚回来后和少爷就没说过几句话,这都快四天了。”
阿本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能吧?少爷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昨天在公司开了通宵的会,还特意让我去买少奶奶爱吃的榴莲呢……少奶奶不吃饭,这难道是绝食抗议?!”
阿珠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伸手戳了下阿本的脑门,“你们男人就是粗心肠!我看啊,这架要是再不哄,少奶奶的身体肯定要撑不住啦!”两人又嘀嘀咕咕了几句,最后一致决定,这事得赶紧告诉少爷。而后阿珠噔噔噔往楼上去,小心推开房门,见乐少青半闭着眼,眉头轻蹙,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阿珠藏不住事,酝酿了半天还是开口:“少奶奶,你是因为少爷惹你生气,所以准备造反吗?”
乐少青心内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勉强睁开眼,摆了摆手指。“那你是准备抗议吗?"阿珠又凑近一步,眼睛溜圆,仿佛是发现了大秘密。.…”,乐少青睫毛颤了颤。
阿珠最后瘪着脸,“那就是你要绝食?”
她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造反和抗议我无条件追随你!”乐少青颤着手,抓起杯子喝了口温水,无奈逗她,“那我只是绝食呢?”阿珠脸当即垮地更深,“少奶奶,我还在长身体…乐少青重新躺回去,不吓她了,“都不是,我来月经了,难受。”声音轻飘飘,却让听见的阿珠脸一下变红,她替乐少青发红,毕竟对于这个时代人来讲,这种事还是有些羞赧的,她竞然让少奶奶不得不讲出来。.…哦。“她小声应着,语气软下来,“但吃不下饭可不行,这期间我阿妈说需要好好保养,你想吃肉骨茶吗?椰浆鸡汤呢?这些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