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索恩抱怨:“我竟然沦落到要与女人口舌相争的地步了吗?”“不要在意这些,这完全是一件好事情,我们赢定了。"索恩兴奋地说,“他简直是在自断后路,让一个女人搅和在法庭里,嘿,难道我们连那个姑娘也搞不定吗?”
法官眉毛聚拢,显然没有意想到这样的状况,他看着胡果,一字一句响亮地发出警告:“原告律师,你身为经验丰富的法律学者,应该知道在德国的法庭上,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坐在那个位置。”
他随后看向夏洛琳,说:“泽维尔小姐,为了法庭的纪律不受侵犯,你必须离开原告律师席,回到后面旁听的座位上去。”夏洛琳起身,四处射来的如炬眼神在她身上汇聚,并没有被法官不留情面的驱逐斥退,表情轻松地回答道:“法官大人,我有权维护自己担任原告律师的权利。本国法律条文允许未毕业的法学生参与代理,我出庭的权利并非源自性别,而是我作为哥廷根大学法学院学生的身份,我有合法的学生证明,请您过目。”
法警随即将证明呈递给法官,他略微将那几行黑字扫了一眼,再次神色复杂地盯着夏洛琳。
“诚然本国是有这样的规定,但是鉴于你没有正统执业资质,我必须告知你。"法官向她确认,“倘若你方缺乏确凿实证,本庭将立即驳回起诉,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法官大人。”
“现在陈述原告诉求。”
“尊敬的法官,原告维妮特·莱奥多,自1802年至1806年在索恩纺织厂担任织布工,四年之间,被告为节省开支加大利润,无视工人健康,关闭通风设备,强行拉长工作时间,致使粉尘蔓延工人肺部,原告患病咳血,体虚无力,行动亦成困难,与被告协商时被告宣称与其无关,拒绝履行雇主对劳动者的赔偿义务。”
“证人到场了吗?”
“到了,法官大人。”
法官宣布证人开始作证,罗夫娜面向众人,与玛莎对视了一眼,说:“我是原告维妮特的同事,有在索恩纺织厂工作的凭证,可以证明被告在原告任职斯间,几乎从未打开通风设备,常年工作时间为一周一百小时,极大压榨工人的健康权利。工人们除了短暂的睡觉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被告漠视工人的生命,并且不愿意支付原告的医药赔偿金。”
对方律师立刻起身,紧随其后开启质证,语调锋利如刀:“对你的证言,我同样有索恩工厂车间设备巡检台账以反驳,记录完整,签章更为齐全,每一日的核查记录均可以作证,索恩工厂的通风设备整年照常运转,环境达标,维妮特·莱奥多在任职期间薪资稳定,食宿无忧,工作时长为其自愿加班以挣取工资,患病咳血为其个人病痛,与雇主毫无关联,更非所谓工伤,申请法官传唤证人斯科特。”
法官点头示意,工人斯科特出庭,神色自若地站立在证人席,在法警的引导下宣誓完毕,朗声作证:“本人在索恩纺织厂任职十二年,全程负责梳棉车间设备核查与工人的管理,在岗期间,车间通风设备正常运行,从未擅自关停,空气流通顺畅,对工人管理宽容,从未剥削克扣薪资。原告疾病完全是她自身体弱的原因,我记得她在刚进来时就是如此身材矮小,弱不禁风,可见是贫民区的生长环境让她长期营养不良,与工厂没有任何关系。”证词结束,全场哗然无声。
看着索恩的专属律师滴水不漏,答辩的人证物证俱全,又有名气在先,而那个姑娘看上去是那么稚嫩,在这样老练的同行面前,几乎毫无胜算。她输定了。
“噢天哪,洛琳都没有打过官司。"约瑟夫摇摇头。“别急,拭目以待。"卡尔说。
众目睽睽之下,夏洛琳缓慢起身,收敛以往的笑容,不再接收旁听席上的质疑声,琥珀色的目光澄澈笃定,声音清亮而具有穿透力:“法官大人,依据规则,我方只需证明被告当庭呈递的物证与证人证言为刻意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