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口饮下:“谢谢您,夫人。”
海顿先生是一位造诣深厚的音乐家,家中的伴奏乐队万里挑一,流水般的乐声淌入耳中,有人来向她屈膝邀舞。
是一位面容和善的青年,与她年纪相仿,两颊上各带有一个红润的酒窝,明亮的双眼焕发出神采,声音活泼而轻快:“您好小姐,愿意赏脸给我一支舞的时间吗?”
这个青年看上去并不讨厌,也该融入聚会的氛围了,他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夏洛琳点头起身,与他加入行列舞的队伍里,一面脚步不停,一面与这位新结识的青年攀谈。
“你是说,你是黑格尔先生的学生吗?”
“是的,我今年在柏林大学读大三了。”
“他的课会不会很难?我看他的著作觉得他思维非常深奥,上课也会这样吗?”
“事实上这些哲学家讲课会格外深入浅出,因为他们也不指望讲台下的学生与他们思维同频,也算是刻意迁就我们。"他幽默地说。夏洛琳笑了:“不管怎样,能亲耳听到这样的大师授课,也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是这样,三生有幸。曾经我也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代大家,可惜天资不够很残忍,再多的努力也无法弥补。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这些人性格上或多或少都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接近他们需要容忍他们的脾气,我想我还是做一个受欢迎的普通人吧。"青年耸肩。
一曲终了,阵列变了次序,秒钟划过的一瞬,身前的舞伴换了。她尚未注意到舞伴的变化,低头看向裙摆下的鞋尖,刚才被旁边人无意间踩了一脚。
鞋面上沾了灰尘,思考着是否要退往一边擦鞋,头顶传来男人的嗓音:“洛琳。”
是他。
她错愕地抬头望向男人,本以为他不会来了。“我说过,我不会放弃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在没有达到我的目的之前。“他看着她,勾唇说。
下意识地扭开脸,手腕上却被抓得越紧,牢牢禁锢着她,让她逃离不得。“我不会再让你走掉的。"他附在耳边,轻声说。最终夏洛琳放弃了挣脱。
“我的鞋脏了。"她说,“是伦格费尔德婶婶送给我的。”“跟我来。”
夏洛琳坐在沙发上,他蹲下身,伸手从风衣的侧袋取出一张手帕,在她鞋尖上擦拭。
他竞然为她擦鞋。
不知道是不是那口红酒的作用,她感觉有些恍惚。卡尔扶膝起身,风衣蹭过她的脸颊,鼻尖嗅到从他怀中钻出的天竺葵气息。“想跳舞吗?”
夏洛琳摇摇头:“这里太吵闹了,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带着她跑向室外,天外乌云堆叠着染透夜空,闻到雨前特有的草木味道。卡尔微微弯下腰,向她伸出手心:“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洛琳小姐?'她覆上了那只手,脚下向他移动,看着他的眼睛,旋转着,停留着,最后沉溺在并不真实的幻境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卡尔说。
“先等一等。"夏洛琳在他的瞳目里看见自己的影子,问出心底埋藏的问题,“倘若你来柏林寻找的那位小姐注定最终会伤你的心,你会恨她吗?”他笑了一笑:“我已经没有心了。我把它全部交给了她。”“可是她接近你的目的并不纯粹,你也能忍受吗?”“看着我的眼睛。"他低声说,将她往怀里带去,“这是她告诉你的吗?”“假设有这个可能性呢?”
他按住她的后腰,语气近乎强硬的命令:“这就是你吻了我之后仓促离开的理由吗?是时候问问你的心了,洛琳,而不是问我,我已经给了你我的答案,你只是视而不见。我说想给你喝吐真剂并不是开玩笑,我受够了,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哪怕是彻底的绝望,也胜过时刻煎熬的滋味。我从未这般感受过,是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洛琳,你必须解决它。”夏洛琳感到无法呼吸了,他紧紧地盯着她,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越来越快,贴着他的身体,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