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携伴侣回农场养老。他与爱人少年夫妻,二人未生育,大概元一所就是他倾注一生的孩子。
这几十年来,谭冼之带出弟子无数,徒子徒孙更是数不胜数。他亲自带出来的嫡系还留在元一的,论辈分依次是辛铎、宋晚枝和兮堏。
兮堏来得晚,按理得喊辛铎一声大师兄,但她发现宋晚枝从来不认辛铎这个大师兄。后来她才知道,在辛铎之前还有一位师兄,那位虽然离开了元一,但一直在谭冼之心中占据特别的位置,也只有那位,心气高如宋晚枝才愿意喊一声大师兄。
“不会。”兮堏摇头,“老谭不会把蛋糕分给我。”
“为什么?”邱立臻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万一呢?毕竟你的业务能力吊打辛铎。”
兮堏当即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姐姐,这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扇门可千万别这么说。”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你怂什么?”邱立臻一拍桌子,瓷杯当地一下砸在红木茶几上,“姑奶奶我也比他强,辛铎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怵的!”
兮堏忍乐了:“是是是,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厉害的。”
邱立臻缓和了脸色,但依旧忿忿:“有时候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说你怕他们二人吧,但你和他们提要求的时候一点不手软,而且看得出来那个女魔头还很喜欢你。说你硬气吧,你处处又是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啊?”
辛铎不按理出牌,宋晚枝极为强势,两人斗得最厉害的时候,底下师弟师妹扛不住的,跑了好几个,唯独这老幺兮堏,不站队不表态,竟和两方都处得融洽,成了所里极为稀有的第三方,一直待到了现在。
兮堏抻着下巴,笑眯眯地望过来:“哪儿轮得到我想啊,蛋糕又不是我做出来的,怎么分也不是我该操心的。行了行了,与其你在这儿猜,不如我现在就去找老谭,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邱立臻没话说了:“早去早回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耽误你吃瓜。”
“能不能争口气,”邱立臻一步三回头,“你看看那个袁菲娜,抱不上老谭的大腿转而抱上了辛铎,连她都分到了开元集团的蛋糕渣。”
好不容易送走了邱立臻,兮堏转而走向了谭冼之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进来。”
兮堏从门后冒出了个脑袋:“主任您找我?”
谭冼之个子不高,瘦而精干,常年思虑令他习惯性拧紧眉心,难免显得刻板严肃。他抬眸看了兮堏一眼,合上文件:“坐。”
兮堏坐在会客沙发上。茶几上的果盘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糕点,其中有她最喜欢的南瓜小饼干。
“辛铎和宋晚枝和你谈了?”谭冼之问。
“没有。”
谭冼之屈指敲了敲桌子:“就属你滑不溜手,我这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你那里倒清净。”顿了顿,他又问,“你什么想法?”
兮堏认真地啃着南瓜小饼干:“没想法。”
“当真一点想法也没有?”
“没有。”
谭冼之凝视兮堏片刻,说:“我走以后,这些客户都会被瓜分掉,虽说能者居之,但个人的主动性还是很重要的。”
“师父,我还是那句话。”兮堏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饼干屑,“听您安排。”
兮堏在谭冼之的办公室里待了足足一个小时。
当她从办公室出来,原本嘈杂的律所大厅静了一瞬。无论工位里的螺丝钉,还是办公室里的合伙人,谁都想知道第一手动态。
兮堏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如往常那般,不疾不徐地走回办公室。
办公室内,她的人体工学椅上已坐了一人。
“小师妹~”辛铎双手交叠,很闲适地仰坐在椅子里。他人高腿长,椅子和办公桌框出来的一亩三分地对于他而言实